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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坤廷Day50】烟巷

>旅人坤x调香师廷

>文章多处有引用

  



  
   嘿,你听说过soulmate吗?










  
01.    
  
  我出生在拥有美丽朝阳的古镇里。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有着南方温婉气质的水乡,毕竟那里没有船只,没有宽阔的运河。
  
  
  但我还是能在雨后看见,青石阶面的小坑洼里,续满了水。若是能等来阳光,那就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撒了满地,一个个饱满透亮。
  
  
  我不喜欢那些自诩为“旅人”的人。
  
  
  在我浅浅认知里,那等同于小说常写的吟游诗人,我觉得那是很神圣的称呼。就像你提到齐白石,会想到附在清水底的青虾,提到徐悲鸿会想起奔腾的马。
  
  
  每当我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告诉隔壁阿嬷,她都会笑着反驳我,说着凡事都有例外。
  
  
  蔡徐坤就是那个例外。
  
  
  常有人说好奇遇,本身就是由坏奇遇里长出来的;而坏奇遇,也可以便成好奇遇。正如老子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我不知道遇到蔡徐坤称得上是好奇遇,还是坏的,诗词没有写,经书也只字未提,没头没尾的,这让我如何晓得?
  
  
  遇见蔡徐坤那天还下着雨,那已经是古镇的第三场雨了,一切都泛着土味儿。我打着伞,手里提着给隔壁阿嬷的米馒头,拐进深不见底的巷子里。
  
  
  他的出现很突然,在我还未从他较好的面容上移开眼,他便把食指贴近嘴唇,用气音说了声嘘。
  
  
  我没敢动,他举起怀中的相机,黑漆漆的镜头对准了我和我两旁砌的砖墙。
  
  
  咔嚓——
  
  
  我揉揉发酸的胳膊,抬头便可望见墙上的瓦,跟偶尔飞来的喜鹊一个颜色。
  
  
  “好啦,谢谢。”
  
  
  他笑了,金发被雨水打湿,全乖顺地贴在额头上,我看向他的眼睛,有些偏冷色调的灰,在这个细雨绵绵的早晨像被蒙上一层雾,眼神湿漉漉的。
  
  
  “你是谁?”
  
  
  “我叫蔡徐坤,是位旅人。”
  
  
  “旅人?”
  
  
  “对,旅人”
  
  
  他指了指背后的包,手指摆弄着相机。
  
  
  《秋晚途次》中曾吟“众鸟已归树,旅人犹过山”。可我并没有看出他脸上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沧桑感,好奇心上来,鬼使神差便问他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他手指一顿,遗憾着说没有。
  
  
  我几乎要拍手叫好,但碍于面子和手里提的东西,我并没有那么做,我只是把伞递过去一半,问他要不要来。他狐疑着看向我,我知道,他大概是把我当成了黑贩,于是我解释说不白住,你要给我干活的。
  
  
  他接过伞,说好。
  
  
  于是我蹦蹦哒哒地往前走,他就跟在后面撑伞,画面喜感得不行。
  
  
  送完东西,他同我进家门,鼻子耸动两下,便问我这是什么味道,我说这是香。
  
  
  香?
  
  
  他似乎挺吃惊的。
  
  
  我说对啊,我是调香的。
  
  
  我不太喜欢别人拿什么“调香师”来称呼我,那太过于呆板,比起什么什么老师,我更喜欢他们说,嘿!你是那个调香的,带着烟火味儿。
  
  
  “那你鼻子一定很灵。”
  
  
  “什么嘛,把我说的像街对面那家的狗一样。”
  
  
  我撅嘴反驳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
  
  
  “也没有那么灵,但我知道你中午吃了包子,还是老潘头包子铺的包子。”
  
  
  “……!!?”
  
  “神了!”
  
  
  他看起是很兴奋,我暗骂他傻瓜,身上带着韭菜味儿,遮都遮不住,全古镇那个时间就那么一家开那么早的,不是它是谁。
  
  
  他又兴致勃勃从包里翻出好几样东西让我猜,我一一答过,唯独到了那条项链时,我顿住了。
  
  
  没有味道。
  
  
  他还神神秘秘的对我说,这链子别人都说可好闻啦,说什么味道的都有,就可惜啦,自己可能是戴太久了,闻不到。
  
  
  他还捧到我面前,眨巴着眼睛问我是什么味道的,我一时竟有点慌,用力吸了几下,还是没有闻到味道。
  
  
  “大概,是木香。”
  
  
  “这样啊……”
  
  
  他收回怀里,指腹轻轻摩挲着。










  
02.
  
  蔡徐坤在我家住下了,平时我会叫他帮我从花田里采花来提香,到了晚上,便听他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平时我对那东西的了解,全来源于志怪小说,真实的讲出来,这还是头一遭。
  
  
  他有着北方人特有的口音,我也曾问过他的家乡,他从不提太多,只是指着北方的天,说那里。
  
  
  那里是哪里?我讨厌他一直以来含糊的说辞,我想着要答案,一个能禁得起时间去推敲的答案。
  
  
  大概是我们都喝了酒,他脸颊红红的。
  
  
  你知道雪吗?我走的时候,山里还飘着大雪,白茫茫一片,白天都不敢睁眼睛。
  
  
  “所以你是从山里来喽?”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们北方没有那么多东西,也不计较那些,到哪里都是家,更何况我是旅人,四海皆为家。
  
  
  “你为什么来这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紧闭的窗户。
  
  
  怪人。
  
  
  隔壁阿嬷也个奇怪的人,她总是在早上搬个板凳放门口,自己也不坐,就那么放着,直到晚上才收回来。
  
  
  有一次我路过那里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夕阳照在巷子里,也照在那板凳上,我看见阿嬷倚在门边,她就静静地看着那个板凳,板凳上落满了院里的槐树花。
  
  
  没由来的,脑海里突然蹦出那句“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我不确定她是在看板凳上的花,还是猛然间惊醒,透过它看到了别的什么,虽是好奇,但我毕竟没有打探他人秘密的习惯。
  
  
  今晚看到蔡徐坤的模样,恍惚间,我好像懂了,我从他的眼神里,嗅到了冷冽的雪松香。
  
  
  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冬。










  
03.
  
  星期天的早晨,我教他调香。
  
  
  我带他来到我工作的地方,房子不大,墙边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玻璃柜,那里放的,便是我工作要用的原料:豆蔻,艾叶,白芷,鸢尾,甘松,鼠尾草……等等太多了,我经常记不清,于是我选择用最笨拙的方法把它门贴上标签,装进一个个罐头瓶里。
  
  
  他取来一点,细细研磨,然后浸入药水,等待蒸馏提取。
  
  
  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我告诉他制香就像是音乐人的创作过程,很漫长,但最后的结果却比任何一个果实都甘甜。
  
  
  他点点头,从破旧的工装裤里摸出烟,走到院里抽。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他吐出的白雾,有些心烦气躁。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玩音乐的”
  
  
  蔡徐坤狠狠吸了一下,便把大半截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子捻灭了。
  
  
  “他今年大概大三了,多快啊,一晃就是大人了……很久以前,我跟他表演时,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你听过《燕窝》吗?那是他最喜欢的歌。”
  
  
  我摇摇头。
  
  
  “其实我挺羡慕他的,凡事都有点奔头。”
  
  
  “我就不行啦……”
  
  
  他搓搓胳膊,拉紧了外套。
  
  
  “你……”
  
  
  院子里飘来了刺鼻的味道,朱正廷起身回屋,是蔡徐坤调出来的味道。
  
  
  “这是我们秋天烧枯叶的味道。”
  
  
  他笑嘻嘻的取来器皿,包装起来。
  
  
  “不太好闻。”
  
  
  “可不,我们那,一到秋天就全是那味儿,但跟普通的烧法不同,我们还会丢点艾蒿进去。”
  
  
  “……”
  
  
  你直接丢点大料多好。
  









  
04.
  
  次日的早晨,古镇又下起了雨,朱正廷趴在窗边,看着对面满墙的爬山虎发呆。
  
  
  突然传来了手风琴的声音,朱正廷转过身子,看见了得意的蔡徐坤。
  
  
  是D大调卡农。
  
  
  朱正廷闭上眼睛,他似乎能感受到身处在充沛阳光的草原。他开始在草原中起舞,事实上,他也真那么做了。
  
  
  蔡徐坤起先还被突然站起来的朱正廷吓得弹错了一个音,后来发现他是要跳舞时,悄悄挪到了一旁。
  
  
  [坤,我其实是梦想当舞蹈家的]
  
  
  舞动的身影,和梦中那个模糊的人影重叠到了一起,蔡徐坤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了。
  
  
  一曲终了,没有掌声和满堂宾客,只有雨砸向屋檐的声音。
  
  
  “朱正廷”
  
  
  “你相不相信灵魂吸引?”
  
  
  蔡徐坤放下琴,眼神炙热。
  
  
  朱正廷笑了。
  
  
  “我不相信吸引,我只信奉灵魂。”
  
  
  
  
  
  
  
  
  
  
  
  

  
05. 

  隔壁阿嬷走了,走得很突然,无声无息的离去,让朱正廷几乎忘记她曾存在。
  
  
  阿嬷没有子嗣,葬礼也办得很简陋,仅点了一天灯后,便下葬了,自此之后,朱正廷再也没看那扇门开过。
  
  
  偶然路过,会听到几句关于阿嬷的事。
  
  
  朱正廷也是这时才知道,那板凳,是留给了一个不归人。
  
  
  小时候翻书,在感情里最常见引用便是《越人歌》那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每每看到它时,也常被越女那纯粹的爱慕所吸引,我似乎能看到碧绿的湖水上,越女手持着竹篙,唱着婉转动听的情歌,驾舟而来。
  
  
  我和他,不是越女和王子。我是朱正廷,他是蔡徐坤。我们没有语言的差异,我们生长在同一片宽广的土地上,不同的只是再见面时,我裤脚上带着雨水,他身上裹着雪。
  
  
  但阿嬷不是,她连挽留的歌都还未唱,那人便将生命奉献给了祖国。
  
  
  她不知道,她怎会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已不在世,她想起那人曾在饭间的调侃。
  
  
  [要是以后有机会,真想去大江南北转一转,回来了便是热乎乎的米饭,多好。]
  
  
  于是,她疯魔,她选择遗忘过去,用幻觉构造她理想的伊甸园,她坚信她的丈夫还会回来,桌上,也永远留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饭。
  
  
  当朱正廷把这些告诉正在练习萃取香液的蔡徐坤时,后者只是转过身子,摸了摸他的头顶,温柔的说不要伤心。
  
  
  “她能同他在一起,多好。”
  
  
  
  
  
  
  
  
  
  
  

  
06.
  
  朱正廷有时候会感觉蔡徐坤在骗他,最近这感觉尤为强烈,自从上次告诉他调香的方法后,家里莫名其妙多了几瓶香不说,他还老是往工作室跑,一待就是一天,问他也不说清楚。
  
  
  “你该不会是偷师学艺想跑路吧?”
  
  
  “……哪有”
  
  
  然后变本加厉的往工作室跑,这回就根本不出来了,直接把屋子锁上,一天一天的待。气地朱正廷想打人。
  
  
  持续了两个星期,在周二的早晨,蔡徐坤神神秘秘的把朱正廷摇醒,给了他一个小瓶子。
  
  
  朱正廷接过来摇了摇,是之前蔡徐坤戴的那条项链。
  
  
  “等我回来。”
  
  
  没头没尾的撂下这么句话,蔡徐坤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朱正廷再也没有看见他。
  
  
  从一开始的期待,便成了最后的遥遥无期。
  
  
  经历了无数失望,便死心了,偶尔还会取出那条项链看,就当是看见了那人的影子。
  
  
  春去冬来,隔壁也搬了新人家过来,是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孩子。
  
  
  孩子家长很忙,便托付给朱正廷照料。
  
  
  “justin,一定要乖哦,不要给哥哥惹麻烦知道嘛?”
  
  
  “知道啦!”
  
  
  人小鬼大,朱正廷忙着铺子,justin跟着东瞅瞅西瞧瞧,竟学会了不少生意。你问他,他便会说,我是温州人嘛。
  
  
  justin一直对那串木制的项链很好奇,但朱正廷又不让他动。于是趁朱正廷忙活的过程中,举在灯下细细观看。
  
  
  项链很漂亮,每一个小木珠上都雕着不同的图案,闻上去,还香香的。
  
  
  “justin!”
  
  
  “哇啊啊!”
  
  
  手肘怼到了蜡烛,火苗燎到了木珠,吓得justin脱手扔了进去,等朱正廷赶来时,项链已经被烧的啥都不剩了,正当他想发火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
  
  
  树木,松塔,新翻的土地。
  
  
  “forest……”
  
  
  我又想起了他那时的话,一瞬间,我意识到了什么,我几乎顾不上账薄,草草穿了衣服,快速清点完行李,定上了飞往西藏的机票。
  
  
  
  
  
  
  
  
  
  

  
07.
  
  当蔡徐坤看到面前这个气喘吁吁的人,是惊讶的,当初留下项链,却没有想到他真会找来。
  
  
  蔡徐坤看土头土脸的朱正廷,突然笑了,他一把把人搂入怀里,身后是高耸的山峰。
  
  
  
  蔡徐坤曾做过一个梦。
  
  
  他梦见了烟雨朦胧的小镇,他梦见自己从山北走来,来到这里。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远处是袅袅炊烟。蔡徐坤走着,他走到曲折的巷子里,他嗅到了花香,他抬头望去,少年身穿白衣,裤腿挽过了脚踝,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巷深,他自见少年手持香炉,款款而来,眼底是可以溢出的深情。
  
  
  蔡徐坤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等风穿过湖海,等你越过山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在山北,你在江南。
  
  
  五千五百公里,承载了无数日夜的思念。
  
  
  现在我找到了。
  
  
  “朱正廷”
  
  
  “你愿意同我一起吗”
  
  
  他是声音仿佛穿越万水千山,曲曲折折地落入朱正廷耳中。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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