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君icon

坤廷.leo司.我一直都在。

吾日三省吾身(一)

“老师,我下楼一趟”

“怎么,订饭了?”

“啊…不是,我去取快递。”

关上门的一刻,一声微弱的嗤笑,刺得她耳朵疼。

“她怎么老有快递。”

事实上女孩并没有买什么。

账号共用罢了,与其让忙碌在超市的母亲分心,还是自己更方便些。

女孩总想不明白,明明无比正常,更是跟他人都毫不相关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要在她身上去索取那可笑的优越感。

可这话还无法同他人讲出来,说了也会被当成自作多情。

没有道理的事,只能当个哑巴。

女孩快步走过走廊,推开门的一刻,大把光拥了过来,它们没有嘴巴,但至少能带来这人间所残留的温暖,女孩呼出闷气,准备去取今晚做牛排的黄油了。

“下一回,下一回一定能说出口的。”

抱着快递盒上楼时,女孩如是想。

02.

“不要动哦”

她这样说着,又将那盒新鲜的颜料挪远了些,然后慢条斯理地坐下,五指握住那根笔杆,料理般在水桶里搅拌。

我盯住那红,蘸上一点,混着普蓝就成了黑。她又朝着阴影处抹去,刷毛一顿,便留下一点,像极了山水画里的竹。

她突然向后仰,我一时慌了神,伸手便要去接她,却不料椅子都没碰到,她便又缩回原处,满意着调和下一笔。

“暖色用的多些,几副下来,便受不住了,冷色都干了不知多少回,还是用着。”

“说来都奇怪,明明都是颜色,暖色却受人喜爱多些,那些亮丽的果面,盘子,都是它。”

“你看冷色,除去那点绿,其他的不是混着暖做了暗面,就是提了反光,没几回搬上台面过。”

“真奇怪,明明那么漂亮的颜色。”

她又喃喃自语起来,手没停,调色盘上尽是些灰蒙蒙的颜色,仔细看还会有残留的油渍,毕竟洗漱池是公用的。

【坤廷】巴塔哥尼亚的春天

>主坤廷,长得俊

>未完成,可以当成试水





假如有一双眼睛为你哭泣,这个世界就值得你为之受苦。

——罗曼罗兰






# “宇宙并非永恒存在,而是从虚无创生”

知道吗?

“……我们现在能看到的组成行星、星系甚至太空的物质,都是压缩成无限小的颗粒,后来经过向外不断膨胀,进而发生爆炸,才导致了今天我们所知的宇宙。”

有些软糯的腔调穿透通讯器,却又不同一般的嗲声嗲气,那点极力纠正口音的小心思,在绵软的调子里,反倒显得越发可爱。

林彦俊拨开usb接口,显示器先是一片惨白,然后便是那人身处异地的身影,回到座位,没头没尾地问上一句:“佐料(燃料)是什么?”

“……佐料?你在说什么新型冷笑话嘛?”

尤长靖将书本合实置于腿面,上半身转向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他身后是落日中的沙漠,天空上那颗炙热的火球,把沙体染成金色,散发着微烁的光芒。林彦俊窝在软椅里,看到屏幕里绽放的笑容,心中一暖。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从上一次莫名其妙的吵架开始,到尤长靖悄悄离开为结束,已经过了一星期。

一个星期对于生活于地球上的人不是很漫长,但相较于慢速的的宇宙,还是快上许多。范丞丞接到任务离开了,偌大的机舱里,只剩下自己,和一个不知去向的小鬼。

“我寄过去的照片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

通讯器另一端发出了鹅笑。

“现在,这里很漂亮哦,满天的星星~”

“天空也好近喔……”

林彦俊细想了下时间,地球那边已经是黑夜了。

尤长靖从帐子里取出毛毯裹上,又将通讯器移近了些。从毛绒绒的毯子里探出头,抬眼便是一片星海,小小的,却比萤火虫更亮些。

“…你现在在干嘛?睡觉?吃鸡?还是赶报告?”没听到回话的尤长靖决定先挑起话题。

“在看你。”

想要取零食的手一顿,尤长靖没好气地向着镜头喊:“看我干嘛!”

守在通讯另一端的人看见那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笑了。

“看你有趣的灵魂,二百多斤的那种。”

“……”

“过分!!!”

说完便把镜头扒拉到一边,完全看不到他的脸。林彦俊看着传回的影像,头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大自然的魅力,黑夜下的沙漠更为梦幻,不远处的篝火宛如一个孤独燃烧的灵魂,吞噬着沙漠里无尽的暗元素。

他又忽而想起照片上的背影,那人头顶天空脚踩黄沙,衣带飘摇,也不知是真有风,还是那飞机掠过带来的气。

一瞬间,他好像真听到了飞机起飞的声音。

“老俊?”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来找你,你会怎么办?”

“不找我,那就等着呗。”

 

“那,那要是很晚我都没有出现呢?”

“……有多晚?”

“很晚很晚,大该是绕地球赤道一圈那么长?” 

“那我就去找你”

 

“为什么?”

“……为了快乐?为了饼干?”

“哇……你好敷衍!”

“好啦,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

通讯结束。

挂断了通讯后,显示器自动关机,林彦俊又重新瘫回软椅里,双眼放空。

脑海里还依旧残留的沙漠里的沙子和风,他拾起手边的书,在那么微微一刻,他能看见一架飞机缓慢的飞行着,那上面是蒙着纱巾的女人。

尤长靖的照片总会让他想起那本同样关于沙漠的书。

今天的对话或许也是因为那人借了他书看的缘故,短暂的分离,却处处充满了不稳定性。

林彦俊还记得书里写:起初相爱会显得紧张,柔情似水,不顾一切,因为心如烈火。

或许,他们彼此都需要一点时间。

林彦俊拍拍脸颊,准备起身泡杯咖啡,刚走到感应门前,范丞丞拦住了所有去路。

还没等林彦俊张口,范丞丞便急匆匆插话道。

“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个忙。”








# “八,在日本是一个幸运的数字,这意味着他,由圣地坠入凡间。

林彦俊站在白炽灯管下,面前正坐着一位少年。

少年看上去不大,头发乱糟糟的,五官生得很精致,尤其是眼睛,眼角下面还有一颗痣。

“你叫什么。”

“他叫蔡徐坤。”另一边的范丞丞抢先回答了他,林彦俊瞪了范丞丞一眼,当然,这毫无威胁。

“他是我从任务地点,准确点说,是一个已经废弃的星球带回来的。”

 

“都已经荒废了,那他为什么还会在那里?”林彦俊已经开始安装仪器了,但听到范丞丞的话,还是疑惑着发问。

 

“我不知道,他说他在等人。”

范丞丞端起刚刚泡好的咖啡,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没过多久就皱着眉放下了。

“那个人不在这里,但他说他有办法让我见到他。”蔡徐坤指向范丞丞。

“呦吼?我可没承认我说过那话。”

“……”

“他跟你说吗?这个实验从没有真人参与过”林彦俊从机器后面探出头对着蔡徐坤说。

 

后者没有吭声,点点头。

“蔡……徐坤对吧?”林彦俊起身呼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座位上的少年,过了几秒开口道:“首先,我要声明,这个实验一直以来都是由尤长靖负责,他不在。我可以启动它,但是……”

“你要知道后果是什么,这个东西的存在违反了时间与空间的逻辑,我可以把你送回到你想去的日子里,但你有且只有七天的时间。”

“你每度过的一天,都会是我们现在择算的一年多,也就是说如果你在那里待了七天,就意味着你回来时,你的身体已经度过了七年之久。”

“一开始你还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一段时间后你会发现每天都会加速衰老,直到这七年时间完全在你身体内蔓延开来,这一切才会结束。”

“所以……”

林彦俊走向那杯凉了的咖啡。

“你愿意吗?”

范丞丞戳戳沉睡中的蔡徐坤,林彦俊端着新泡的咖啡走了过来,声音从范丞丞头顶传来。

“你是怎么遇见他的?”

“缘分到了就遇见了呗~”

范丞丞坐到地上,冲站在一旁的彦俊挑了下眉。

蔡徐坤醒来时,周围一片漆黑。

纯粹的黑,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眼睛坏了。直到往前挪了点距离,像是撞到了什么,用力拉开后,他看到有光涌了进来,接着眼前便是一片刺眼的白,再睁开眼睛时,自己站在街道的十字路口处。

蔡徐坤沿着街道走着,脚踩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走远些,便可以看见新砌好的喷水池,少年正坐在池边,看着游弋的鱼群。

蔡徐坤微笑着走上前去。

“你在干什么?”

“等人” 少年说。

“在等谁?”

“我不知道……”

少年抬起头,发丝在空气里微颤。

“那我陪你一起等好不好?”

“好啊~” 少年往旁边移了移,蔡徐坤坐到他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蔡徐坤坐下后,少年便开始来回打量他。

“我叫朱正廷,你叫什么呀?”

“我叫August,你也可以叫我小八。”

“August?那听上去像祷告时才会用的数字。”

“就像是某种宗教仪式?”

“差不多?你这人可真有趣。”

 

朱正廷咯咯咯笑起来,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披了一层光膜,身影也随之模糊起来。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一年?两年?我不知道,反正已经好久好久了吧……喏,那个小女孩看见了没?”

蔡徐坤看向那个吹泡泡的小女孩。

“上次见她还这么大一点,这次就已经长这么漂亮了~”

“……天快黑了,你不回家吗?”

“唔……都行,反正又没人看得到我。”

“……”

“哈哈……有没有被吓到?我可是鬼哦?哈哈~”

“……幼稚。”

“好啦,不闹你啦,做为补偿,我请你吃牛排?”

“……要红酒汁。”

朱正廷笑着起身牵起他的手,五指凉凉的,掌心却很暖。两人走在街头,身后便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







# “我喜欢的人啊,是这世上最最厉害的魔法师,他出现时,咻的一下,世界就只剩我们了。”

朱正廷把蔡徐坤领到公寓时,蔡徐坤站在门口还犹豫了好半天,他实在无法相信这几年朱正廷都是怎么生活过来的。

像是注意到身后那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朱正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

“家里……有点…嗯,诶呀反正你就凑活一下吧。”

后者被强制推进了屋子,直到门关上那一刹那,蔡徐坤才从震撼的景象中缓过神来。

“你这很像强买强卖的人贩子你知道吗?”

“放心,我会让你吃饱喝足再上路哒。”

朱正廷褪下外套挂在一旁,转头冲蔡徐坤笑了一下,便噔噔跑去厨房了。蔡徐坤看着从玄关消失的背影,一种被骗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来到客厅,朱正廷捧来啤酒放到茶几上。弯腰捡起那条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围裙,然后便把围裙扔给了蔡徐坤,让他帮忙系上。

蔡徐坤两指捏着那根绳子,满是嫌弃。他没办法相信朱正廷会是那种少女心泛滥的人,那条粉红色格子围裙,在一堆衣服里格外刺眼。

朱正廷扭了扭身子,示意蔡徐坤动作利索点,蔡徐坤轻巧着打了个结,拍拍那人腰说好了。

朱正廷又急忙跑回厨房,没过多久就又探出半个脑袋大声说:“你去把沙发收拾了。”

说完便又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摆弄起来。

蔡徐坤看了眼堆满了废纸和衣物的沙发,心里发麻,真害怕下一秒就会从里面飞出点什么,譬如那种黑黝黝的小壳虫之类的。

“……有橡胶手套吗?”

“做清洁的那种可以吗?”

“可以。”

套上手套,就像是穿上了防弹背心,蔡徐坤心想着要是有什么进度条,那他的一定是蹭蹭往上涨。

深吸一口气,蔡徐坤便开始搬运起衣服来,一忙便是好几个小时,等再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马上就好啦,等我摆个盘。”

蔡徐坤顺手从桌上取来啤酒,水珠沾湿了手心,翘开拉环还可以看见丝丝缕缕的白气。一口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下滑至胃,大概是内热外冷,蔡徐坤能清楚的感受到液体的运动轨迹,那种像是刨开了身体的感觉,让他一时恶心。

“帮我把菜端进屋吧。”

朱正廷一手一个盘子回到了客厅,闻言,蔡徐坤放下手中的酒罐,跑去厨房,把灶台上的菜依次端了回来。

俩人再次坐到茶几前,不知道是谁碰了遥控器开关,电视开始播放起午夜的肥皂剧来。

朱正廷起身取了一罐啤酒,就着节目音乐喝起来。转角处点着小夜灯,四周黑乎乎。

桌上是已经凉了的菜,还有浇着黑胡椒汁的西冷牛排。

蔡徐坤看向朱正廷的侧脸,那人没有注意到他,格外认真地看着那些已经知道结局的狗血剧情,屏幕的光很冷,但照在他脸上,却把一切棱角柔和了起来。

蔡徐坤切下一小块牛排,用勺子边缘刮掉酱汁,塞到嘴里嚼起来。不得不说的是,还蛮有韧劲的。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吗?”

“差不多吧。”

朱正廷回过头,又喝了口酒。

蔡徐坤往后仰,手背撞到了什么,他拿起来,就着微弱的光线看,是一本书。大概是刚刚不小心落下的。

“原来你喜欢日本的小说吗?”

朱正廷眯眼看过去,蔡徐坤拿着书晃了晃。

“还凑合吧,也谈不上喜欢。”

“我也没看过几本,唯一印象比较深的是村上那本《挪威的森林》。”

“那本我没看过哦,但我觉得,我们蛮有缘的。”

“为什么?”

“因为我读过《了不起的盖茨比》哈哈~”

“……骗子。”

“好啦,我也只刚巧看过,事实上也没读过多少日本小说,这得益于我曾经的数学老师,她总会反感我们看那些,她说那些写得都太过于啰嗦,复杂的很。”

朱正廷又打开了一罐啤酒,节目已经进入了广告阶段。

“不过那仍阻止不了我看,就像你刚刚提到的,我还蛮喜欢绿子的。”

蔡徐坤瞪大了眼睛。

“我以为你会喜欢直子……”

“为什么要那样想呢?”朱正廷眨眨眼。

“……很多人都挺喜欢直子不是吗?”

“你都说了很多,但你没有说我。”

“……”

“好啦不要紧张,你又不是哲也君。”

朱正廷伸手掐了一下蔡徐坤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皮肤,凉凉的。

“我喜欢绿子,大概是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说?”

“比如说?就比如说‘爱’。”

朱正廷用叉子戳了戳盘底。

“……爱?”蔡徐坤缓缓开口。

“没错,就是‘爱’,love你懂嘛?”

“就想她说的那样,我说我想吃饼干时,你要立刻动身买给我,然后我再从窗口丢下,你会一脸懊悔着向我道歉,说自己是傻瓜,竟然忘记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应该买点别的什么给我才对。”

“……那听上去蛮不讲理。”

“是啊……”

朱正廷用胳膊倚住脑袋,笑得露出了牙齿。然后又一点点趴回到桌面上,面无表情地看向电视。蔡徐坤看向朱正廷,屏幕的光在他红彤彤的脸蛋上跳跃。

他看上去累极了。

“……所以有时候我看到你就觉得我是在做梦。”

细小的声音从桌子另一端传来。

“可惜我没有陀螺。”

桌子另一端的人缩了缩身子,勉强挤进了桌子和沙发的夹缝里,之后便像是寻找到温暖母体的婴儿般,蜷缩着睡着了。

蔡徐坤背靠着柔软的沙发,就着片头曲倒干了最后一滴酒,然后举起玻璃杯,静静地看着电视里的男女主角相互误会,在吵过一架后,相继离去。

今晚的天空,没有星星。





“太阳的光,要经过八分钟以后来到地球;所以,你见到的太阳是八分钟之前见到的太阳;见到的月亮,也是一点三秒前的月亮;你见到一千五百米以为的东西,同样是五微妙之前的存在。

尤长靖回来时被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这谁啊?”

林彦俊看了眼熟睡中的人,答了句蔡徐坤。

“哪儿来的啊……他在这里是要干嘛?”一边碎碎念叨着,一边把从敦煌带回的纪念品分给了大家。

林彦俊看着尤长靖一件件分完,把人拉到身边,手一伸,笑容满面地问道“我的呢?”

尤长靖从包里取出一个木刻的小狐狸放入林彦俊手中。

“你的是这个啦。”

“狐狸诶~是说你已经被我驯养了吗?”

“……!!!”

“才,才不是啦!”

尤长靖红着脸把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

“长靖,我跟你说件事。”

“嗯?”

“我在你回来前启动了那个实验。”

“没事……等等,你说什么?”

“是……范丞丞让我启动了实验机器。”

“嗯???……林彦俊你可做个人吧!”范丞丞连饼干都没咽下,生无可恋的嚎叫。

这颗行星上的所有酒馆。

【坤廷】晚安,贝贝

>伪纪实文学ooc

>推荐bgm:黑鸟









    “感谢这么多月以来一直陪伴我们的nine's们,还有就是一直默默支持我的ikun们,真的,非常感谢……”

    一声哽咽后,朱正廷就听不到其他声音了,身后是机器工作的嗡嗡声,台下粉丝呼喊着不要哭。

    不要哭。
    
    何曾几时,自己也会在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用光了一包纸巾。耳朵被会场震得微微耳鸣,但他还是能听见,那些代替自己去安慰的声音。

    铺天盖地的应援海里,他好像看见决赛时那人伸出双手的模样,眉头皱着,五官挤成一团,偏偏嘴角还要翘着。

    不要哭啊……

    朱正廷想替他拭去泪,然而手到半空中却什么都没有。

    主持人还在cue着流程,发言轮到了justin,朱正廷看了眼空荡荡的身后,缄默着低下头。

    没有带着号码的座位,更不会有他。











  朱正廷的所有美好都埋藏在廊坊的回忆里。

  他记得每一场表演前都要相互加油打气,他也记得每天练习到深夜以后抢零食的日常,还有乱七八糟的屋子,挂满了棉服的压腿杆,衣服堆成山的洗衣房,和满是汗味儿的运动场。

  很多事情都已经模糊了,可每当朱正廷闭上眼睛,那些吵杂的声音,还有那些人的身影,都具象的缝合起来。就像是齿轮咬合,机器便吭哧吭哧地运作,画面也开始滚动,播放着早已对不上号的记忆。

  他常常听粉丝嚷着梦回大厂,他又何尝不是,他无数次想过nine percten存在的意义,可终究无果。

  说到底,意义这东西,才是最没有意义的。大家闭口不提,通过nine percten的存在去拼命宣告着爱与思念。

  他还记得廊坊的雪,那人与他肩并肩,运动鞋踩在雪堆里,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子。

  那场雪后来被选管拍成视频传到花絮里,进度条过半便是那人憋笑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大嗓门。

  [你们好幼稚啊。]

  朱正廷没想过许多个月以后的LA,幼稚这词会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当然,在离出道遥遥无期的日子里,这些都是后话。










    回过神来,全场都安静的看着自己,身后还是讨厌的嗡嗡声,justin还小声说了些什么,但朱正廷没有听见。

    “…看起来正正是真的很喜欢舞台,珍珠糖们也为这次舞台而感动,那正正有什么想对珍珠糖们说的话吗?”

  主持人很有眼力见的圆了场,朱正廷举起话筒,只觉得嗓子发干。

    “我……我想说的是,这十八个月以来你们都辛苦了,从大厂开始到现在结束,你们一直以来的鼓励和信件我都有看……你们常说遇见朱正廷是最幸运的事,但我想说,如果没有珍珠糖,就不会有朱正廷…”

    “谢谢你们。”

    鞠下身子,无数掌声。












  下舞台后便听见林彦俊嚷着要洗澡,朱正廷亲眼看见尤长靖一边附和着说是啦,一边翻了个白眼。

  小鬼捧着他那个七彩炫光的小音响来回折腾,一旁的农农欲言又止,见状,朱正廷上前拉走了小鬼。

  “你小声点,子异补觉呢。”

  小鬼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又拿着音响蹦蹦哒哒的走远了,后者从书里抬起头,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送走了小鬼,朱正廷用口型说我走啦,陈立农比了个ok的手势,便继续带上他那副厚眼镜看书去了。

  朱正廷取来外套,退出了休息室。

  朱正廷来到走廊里,工作人员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偶尔还会有零星的几个与他擦肩而过,看着走廊里明晃晃的灯管,朱正廷就突然想起了决赛后的走廊,也像这样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

  恍惚间,朱正廷走到了舞台,舞台正在拆卸,铁架子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朱正廷挥去面前的灰尘,意外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朱正廷往那边走去,像是看见了他,蔡徐坤低着头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他。

  他手里还拿着什么,薄薄的纸张就只由一个订书钉固定在一端,翻过的纸张全由那端垂下,摇摇欲坠。

  大概,是什么文件吧,朱正廷看见他身前还站着经纪人,板着脸说些什么。

  朱正廷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俩隐没在夜色中。

  舞台上只剩他了。

  暖调子的灯还开着,工人们扛着架子来回穿梭于场地间。

  奇怪的是,耳边似乎还余留着散场前的应援声。

  那些热烈而疯狂的声音,混杂着模糊的字眼,像在脑内里按下了回放,一边一边响起。朱正廷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正正]

  [以后一直一起吧。]

   无声间,泪水滑过侧脸。











  当初确认关系的时候很草率,草率到后来再提起时,自己都觉得是个玩笑。

  没有繁花红毯,没有钻戒和烂俗的小说情节,就只是并肩坐在天台上,手里拿着前一晚聚会剩的可乐,像曾经在大厂那样,唠着没头没尾的话。

  第二天一早还是正常工作,从没有人看出他俩关系的微妙变化,还是一口一个队长和正廷哥的叫着。事后朱正廷回想起来,还惊讶于极注重仪式感的自己,怎会答应他?

   提到这个问题时,范丞丞正揉着justin的脑袋,难得认真的想了想说,可能,这就是爱吧。

  因为你早已把他整个人安排到余生里。











  “正正,我们该回家了。”

  蔡徐坤从拆掉后的空地走来,他看着孤零零坐在观众席的朱正廷,突然感觉很陌生。

  “正正。”

  “该走了。”

  “去哪儿?”

   “……说什么呢,当然是回家啊。”蔡徐坤走到朱正廷面前,轻轻捏住他的肩。

  朱正廷抬头露出标准微笑,大手往蔡徐坤背上一拍,说我骗你呢。

  蔡徐坤差点被口水呛死。

  于是他没有看见,走在身前那人已经红了的眼眶。

  他说了家,他说正正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朱正廷已经好久没有听另一个人对他说了。

  或许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奔波在外的偶像来说,能暂时容身的温暖住所,便是他们的家。

  偶像练习生结束后,公司便连夜把他们九个人赶到了北京的别墅。

  朱正廷很喜欢那里的沙发,因为只有大家围坐在沙发上时,他才会有机会接近蔡徐坤。就像尤长靖很喜欢弹图书角边的钢琴一样,都带着温柔而细腻的小心思,一点点靠近着对方。

  他又想起曾经给蔡徐坤生日录的访谈,魔鬼一般的剪辑,前一秒林彦俊会说他话很少,后一秒自己又会说他看电影的时候话很多,当时九个人围在桌前看到这里时,都笑崩了脸,尤其是那个尤老师,笑得最过分。

  拿丞丞的话来讲就,很bad。

  事后蔡徐坤还经常会让自己拿“坤儿”叫他,搞得小鬼一天天老诶呀妈呀的喊着。

  不过这些都不会再有啦。

  蔡徐坤快步赶上朱正廷的步伐,偏头问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朱正廷撇着嘴说也就那样呗,然后再问就不吱声了。

  前一晚丞丞和justin就把行李打包带走了,现在应该早就回乐华宿舍和那群小崽子闹成一团了吧,托他俩的福,自己又平白无故的被扣上了老年人的帽子。

  到现在朱正廷都还能清楚的模仿,justin听到自己说还没整理时的不屑模样。

  蔡徐坤听完抱怨后顿了顿说也好,我俩明天一起走吧。

  之后便一路无话。

  回到北京时,朱正廷突发奇想要去躺大马路,可北京车流量那么多,哪里有地方给你躺,蔡徐坤小声劝着,朱正廷摇摇头,咬着嘴唇说也是。

  到家后俩人便打过招呼分开行动了,朱正廷看着楼上一扇扇紧闭的门,舒了口气,身子瘫在平时常坐的那个单独小沙发上。

  朱正廷想着那天也应该是下着雨。











  天轰隆隆响着,一声闷雷惊得几人纷纷直叫,尤长靖的嗓音最为突出,朱正廷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耳机里是那人前不久的新专采访,混合着余留的雷声,嘶嘶啦啦地响。

  [电影喜欢悲剧还是喜剧?]

  漂亮的嘴唇一开一合。

  [悲剧。]

  啊,这也像那人会说出的话,可能是星座使然,生在八月的他好像天生长了一张忧郁底,可稚嫩的皮囊下又压着反骨,就像他经常会想很多事,件件详细到让人头皮发麻。

  朱正廷曾不止一次劝过那人,可每当见面会时,话到嘴边便又被咽回肚子里。

  他眼底,是无数揉碎了的星光。

  朱正廷就不一样了,双鱼座的自己像是天性滥情,敏感。既为男儿身,矛盾中便褪成了“柔”。

  于是大媒体的大篇幅言论矛头全都指向了自己,口口声声扬言什么国娘的说法。当时一气之下便剪了头。

  那段时间风波很大,朱正廷一遍评论刷下来,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招惹了哪家神仙,黑粉黑料都撒了欢的往这边跑,自家珍珠糖小姐姐拼了老命反黑做数据,战况激烈时,朱正廷几乎想含泪高歌一曲《感恩的心》,事后反省又觉得苦了这群粉丝,然后开轮回式自责,最后以新一张自拍告终。

  反反复复的,除了累,只有累。

  不知是谁突然开了灯,刺得眼睛疼。

  “要看电影吗?”

  模糊中只看见一个小白点在晃,朱正廷看不真切,身子往那边移了移,肩抵着肩。

  “什么片子?”

  蔡徐坤没有说话,手指扒拉下菜单栏,系统端正的写着片名——《后来的我们》

  朱正廷知道这片子,好几个月前的电影了,剧情和台词都还不错,尤其是现实与回忆的黑白反差,总引人深思。

  当时还带火了一句话——“后来的我们什么都有了,却没有了我们。”

  网络上疯传,从一开始的感慨到最后的恶搞,冥冥中变了味儿。

  朱正廷看向他的侧脸,就忽而想到了他们,这群被推在流水线上的偶像。

  一群人走下来,又有多少能禁得住沉淀的呢?

  朱正廷突然看不到未来,那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正廷?”

  手被握住,暖流遵循着血液上升,朱正廷回过神来,电影已经播过了开头。

  “你脸色好差,要不回我屋睡会儿?”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本吵闹的客厅里只剩下自己和蔡徐坤了。

  “没事,肩膀借我靠一下。”

  蔡徐坤往前挪开点地方,一侧肩膀微微耸起,好让我能靠得跟舒服些,我也不含糊,头埋在那人颈窝,左耳听着电影里的念白,右耳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

  我余光悄悄打量他的侧脸,下颚线越发锋利了,也不知道那人为了打歌节目又跳湿了几件衣服。

  视线下移便是那人漂亮的锁骨,朱正廷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里曾说过,那漂亮的地方叫胸骨上切处。

  朱正廷眯起眼睛,粉丝曾调侃他灵魂自由无束,像极了武汉场上乔扮的梦露,但此刻他却觉得蔡徐坤更像些。

  嗳,痣都在。

  “正正,这里你看……”

  “正正?”

  蔡徐坤动动肩膀,朱正廷从肩头滑落倒在了蔡徐坤怀里,蔡徐坤听见那人平稳的呼吸声,无奈叹气,笨拙着抽出身子,跑回卧室抱了薄被子给朱正廷盖上。

  屋里暖气很足,所以不担心着凉。

  蔡徐坤悄悄走到楼梯拐角,轻轻关上了灯。

  雷声已经停了,转而是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朱正廷是被嘈杂的脚步声吵醒的,一睁眼便是丞丞那张硕大无比的脸,口里像要骂人的话也被吓得吞了回去。

  “干……干嘛?”

  “哥你可算醒了,公司让我过来找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们都走了?”

  “没有,老大还没走,说是等你一起。”

  范丞丞顺手掂起桌上的沙果,一口咬下去五官都扭曲了。

  “我去,真酸。”

  “我……” “正正。”

  蔡徐坤从楼上走下来,身后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等我把东西放好,我陪你收拾。”

  “好……”

  “那我就先出去等你了。”

  “嗯。”

  说完丞丞就戴上墨镜起身离开了。

   “呼……走吧!”

  朱正廷跟在蔡徐坤身后回到了房间,打开门的一瞬间竟有点想哭,满屋子都是关于蔡徐坤的记忆。

  ppap组时蔡徐坤给自己的水杯,决赛前向那人借的戒指,两个人最喜欢的一对抱枕……

  “还没干点什么,十八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朱正廷低着头叠着一件件衬衫,眼睛酸胀,声音闷闷的,但他也不会哭,毕竟都二十多岁的
人了。

  “是啊,直到现在我还以为我没有出道。”

  蔡徐坤笑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朱正廷握住那手,后者抬起头来,撞上了温热的目光。

  “你有没有,有那么一瞬间喜欢过我?”

  “……我一直都很喜欢” “不是。”

  “不是的……我是问你曾经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喜欢过我?”

  “正正…”

  蔡徐坤把手抽出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问你,蔡徐坤。”

  “没有意义,你知道了会怎样?我们还能回去吗?当初是你说的,你说的我们都不要动心,现在你摆出这副受伤的表情给谁看呢朱正廷?”

  蔡徐坤闭上眼睛偏过了头。

  “抱歉,我下楼等你。”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朱正廷蹲在原地,手里拿的是很久前同那人一起买的红格子衬衫。









  “我走了。”

  蔡徐坤站在车窗外挥挥手,丞丞应了声好,便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蔡徐坤透过玻璃看见了后座的朱正廷,他没有看自己,甚至到最后他都没有同自己说上一句再见。

  自嘲着摇摇头,蔡徐坤伸手把外套拉紧了些,一步步朝反方向走去。

  车子启动了,朱正廷过回头,却只看见了渺小的背影。

  朱正廷又想起了那部电影的最后,游戏里的伊恩找到了走散的凯丽,世界回归了色彩。

  朱正廷看着墨色车窗外的世界。

  黑漆漆的,没有一点鲜亮的颜色。










   出差后的夜晚,蔡徐坤来到了上海的街头,放眼望去一片灯火通明,各种颜色的霓虹灯,让蔡徐坤想起了他曾经的舞台,那是那个组合解散前的最后一场表演,许多人都哭了,连自己也绷住,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还是主持人救的场,话筒递给了下一个人。

  再往前走,抬头便是大厦上安装的液晶屏,桥下有不少行人在驻足观望,屏幕上放的是乐华七子next的访谈,话题正好来到恋爱上。

  [正廷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吧……但我曾经很喜欢过一个人]

  [诶?这样吗?那告白过了吗?]

  [告白什么的……哈哈哈也不算是喜欢啦,就是很欣赏他。]

  [那对方现在怎样了呢?]

  [听说过得还不错,也为了梦想努力着。]

  [这样啊……]

  [……]

  后面还说了什么,但蔡徐坤没有听到,他翻出手机,通讯录的最上面便是那人的号码。

  蔡徐坤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桥上是飞驰的车辆,身边是没有经营执照的小贩,偶尔还会有行人,或老或少,忙忙碌碌的。节目还在播着,屏幕投下的灯光把蔡徐坤拢起,微光中,他的背影竟显得有些透明。

  嘟—

  [喂正正。]

  [……朱正廷,你知道吗?我想你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视线模糊。









  [晚安,贝贝。]


【百日坤廷Day50】烟巷

>旅人坤x调香师廷

>文章多处有引用

  



  
   嘿,你听说过soulmate吗?










  
01.    
  
  我出生在拥有美丽朝阳的古镇里。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有着南方温婉气质的水乡,毕竟那里没有船只,没有宽阔的运河。
  
  
  但我还是能在雨后看见,青石阶面的小坑洼里,续满了水。若是能等来阳光,那就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撒了满地,一个个饱满透亮。
  
  
  我不喜欢那些自诩为“旅人”的人。
  
  
  在我浅浅认知里,那等同于小说常写的吟游诗人,我觉得那是很神圣的称呼。就像你提到齐白石,会想到附在清水底的青虾,提到徐悲鸿会想起奔腾的马。
  
  
  每当我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告诉隔壁阿嬷,她都会笑着反驳我,说着凡事都有例外。
  
  
  蔡徐坤就是那个例外。
  
  
  常有人说好奇遇,本身就是由坏奇遇里长出来的;而坏奇遇,也可以便成好奇遇。正如老子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我不知道遇到蔡徐坤称得上是好奇遇,还是坏的,诗词没有写,经书也只字未提,没头没尾的,这让我如何晓得?
  
  
  遇见蔡徐坤那天还下着雨,那已经是古镇的第三场雨了,一切都泛着土味儿。我打着伞,手里提着给隔壁阿嬷的米馒头,拐进深不见底的巷子里。
  
  
  他的出现很突然,在我还未从他较好的面容上移开眼,他便把食指贴近嘴唇,用气音说了声嘘。
  
  
  我没敢动,他举起怀中的相机,黑漆漆的镜头对准了我和我两旁砌的砖墙。
  
  
  咔嚓——
  
  
  我揉揉发酸的胳膊,抬头便可望见墙上的瓦,跟偶尔飞来的喜鹊一个颜色。
  
  
  “好啦,谢谢。”
  
  
  他笑了,金发被雨水打湿,全乖顺地贴在额头上,我看向他的眼睛,有些偏冷色调的灰,在这个细雨绵绵的早晨像被蒙上一层雾,眼神湿漉漉的。
  
  
  “你是谁?”
  
  
  “我叫蔡徐坤,是位旅人。”
  
  
  “旅人?”
  
  
  “对,旅人”
  
  
  他指了指背后的包,手指摆弄着相机。
  
  
  《秋晚途次》中曾吟“众鸟已归树,旅人犹过山”。可我并没有看出他脸上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沧桑感,好奇心上来,鬼使神差便问他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他手指一顿,遗憾着说没有。
  
  
  我几乎要拍手叫好,但碍于面子和手里提的东西,我并没有那么做,我只是把伞递过去一半,问他要不要来。他狐疑着看向我,我知道,他大概是把我当成了黑贩,于是我解释说不白住,你要给我干活的。
  
  
  他接过伞,说好。
  
  
  于是我蹦蹦哒哒地往前走,他就跟在后面撑伞,画面喜感得不行。
  
  
  送完东西,他同我进家门,鼻子耸动两下,便问我这是什么味道,我说这是香。
  
  
  香?
  
  
  他似乎挺吃惊的。
  
  
  我说对啊,我是调香的。
  
  
  我不太喜欢别人拿什么“调香师”来称呼我,那太过于呆板,比起什么什么老师,我更喜欢他们说,嘿!你是那个调香的,带着烟火味儿。
  
  
  “那你鼻子一定很灵。”
  
  
  “什么嘛,把我说的像街对面那家的狗一样。”
  
  
  我撅嘴反驳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
  
  
  “也没有那么灵,但我知道你中午吃了包子,还是老潘头包子铺的包子。”
  
  
  “……!!?”
  
  “神了!”
  
  
  他看起是很兴奋,我暗骂他傻瓜,身上带着韭菜味儿,遮都遮不住,全古镇那个时间就那么一家开那么早的,不是它是谁。
  
  
  他又兴致勃勃从包里翻出好几样东西让我猜,我一一答过,唯独到了那条项链时,我顿住了。
  
  
  没有味道。
  
  
  他还神神秘秘的对我说,这链子别人都说可好闻啦,说什么味道的都有,就可惜啦,自己可能是戴太久了,闻不到。
  
  
  他还捧到我面前,眨巴着眼睛问我是什么味道的,我一时竟有点慌,用力吸了几下,还是没有闻到味道。
  
  
  “大概,是木香。”
  
  
  “这样啊……”
  
  
  他收回怀里,指腹轻轻摩挲着。










  
02.
  
  蔡徐坤在我家住下了,平时我会叫他帮我从花田里采花来提香,到了晚上,便听他讲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平时我对那东西的了解,全来源于志怪小说,真实的讲出来,这还是头一遭。
  
  
  他有着北方人特有的口音,我也曾问过他的家乡,他从不提太多,只是指着北方的天,说那里。
  
  
  那里是哪里?我讨厌他一直以来含糊的说辞,我想着要答案,一个能禁得起时间去推敲的答案。
  
  
  大概是我们都喝了酒,他脸颊红红的。
  
  
  你知道雪吗?我走的时候,山里还飘着大雪,白茫茫一片,白天都不敢睁眼睛。
  
  
  “所以你是从山里来喽?”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们北方没有那么多东西,也不计较那些,到哪里都是家,更何况我是旅人,四海皆为家。
  
  
  “你为什么来这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紧闭的窗户。
  
  
  怪人。
  
  
  隔壁阿嬷也个奇怪的人,她总是在早上搬个板凳放门口,自己也不坐,就那么放着,直到晚上才收回来。
  
  
  有一次我路过那里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夕阳照在巷子里,也照在那板凳上,我看见阿嬷倚在门边,她就静静地看着那个板凳,板凳上落满了院里的槐树花。
  
  
  没由来的,脑海里突然蹦出那句“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我不确定她是在看板凳上的花,还是猛然间惊醒,透过它看到了别的什么,虽是好奇,但我毕竟没有打探他人秘密的习惯。
  
  
  今晚看到蔡徐坤的模样,恍惚间,我好像懂了,我从他的眼神里,嗅到了冷冽的雪松香。
  
  
  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冬。










  
03.
  
  星期天的早晨,我教他调香。
  
  
  我带他来到我工作的地方,房子不大,墙边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玻璃柜,那里放的,便是我工作要用的原料:豆蔻,艾叶,白芷,鸢尾,甘松,鼠尾草……等等太多了,我经常记不清,于是我选择用最笨拙的方法把它门贴上标签,装进一个个罐头瓶里。
  
  
  他取来一点,细细研磨,然后浸入药水,等待蒸馏提取。
  
  
  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我告诉他制香就像是音乐人的创作过程,很漫长,但最后的结果却比任何一个果实都甘甜。
  
  
  他点点头,从破旧的工装裤里摸出烟,走到院里抽。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他吐出的白雾,有些心烦气躁。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玩音乐的”
  
  
  蔡徐坤狠狠吸了一下,便把大半截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子捻灭了。
  
  
  “他今年大概大三了,多快啊,一晃就是大人了……很久以前,我跟他表演时,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你听过《燕窝》吗?那是他最喜欢的歌。”
  
  
  我摇摇头。
  
  
  “其实我挺羡慕他的,凡事都有点奔头。”
  
  
  “我就不行啦……”
  
  
  他搓搓胳膊,拉紧了外套。
  
  
  “你……”
  
  
  院子里飘来了刺鼻的味道,朱正廷起身回屋,是蔡徐坤调出来的味道。
  
  
  “这是我们秋天烧枯叶的味道。”
  
  
  他笑嘻嘻的取来器皿,包装起来。
  
  
  “不太好闻。”
  
  
  “可不,我们那,一到秋天就全是那味儿,但跟普通的烧法不同,我们还会丢点艾蒿进去。”
  
  
  “……”
  
  
  你直接丢点大料多好。
  









  
04.
  
  次日的早晨,古镇又下起了雨,朱正廷趴在窗边,看着对面满墙的爬山虎发呆。
  
  
  突然传来了手风琴的声音,朱正廷转过身子,看见了得意的蔡徐坤。
  
  
  是D大调卡农。
  
  
  朱正廷闭上眼睛,他似乎能感受到身处在充沛阳光的草原。他开始在草原中起舞,事实上,他也真那么做了。
  
  
  蔡徐坤起先还被突然站起来的朱正廷吓得弹错了一个音,后来发现他是要跳舞时,悄悄挪到了一旁。
  
  
  [坤,我其实是梦想当舞蹈家的]
  
  
  舞动的身影,和梦中那个模糊的人影重叠到了一起,蔡徐坤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了。
  
  
  一曲终了,没有掌声和满堂宾客,只有雨砸向屋檐的声音。
  
  
  “朱正廷”
  
  
  “你相不相信灵魂吸引?”
  
  
  蔡徐坤放下琴,眼神炙热。
  
  
  朱正廷笑了。
  
  
  “我不相信吸引,我只信奉灵魂。”
  
  
  
  
  
  
  
  
  
  
  
  

  
05. 

  隔壁阿嬷走了,走得很突然,无声无息的离去,让朱正廷几乎忘记她曾存在。
  
  
  阿嬷没有子嗣,葬礼也办得很简陋,仅点了一天灯后,便下葬了,自此之后,朱正廷再也没看那扇门开过。
  
  
  偶然路过,会听到几句关于阿嬷的事。
  
  
  朱正廷也是这时才知道,那板凳,是留给了一个不归人。
  
  
  小时候翻书,在感情里最常见引用便是《越人歌》那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每每看到它时,也常被越女那纯粹的爱慕所吸引,我似乎能看到碧绿的湖水上,越女手持着竹篙,唱着婉转动听的情歌,驾舟而来。
  
  
  我和他,不是越女和王子。我是朱正廷,他是蔡徐坤。我们没有语言的差异,我们生长在同一片宽广的土地上,不同的只是再见面时,我裤脚上带着雨水,他身上裹着雪。
  
  
  但阿嬷不是,她连挽留的歌都还未唱,那人便将生命奉献给了祖国。
  
  
  她不知道,她怎会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已不在世,她想起那人曾在饭间的调侃。
  
  
  [要是以后有机会,真想去大江南北转一转,回来了便是热乎乎的米饭,多好。]
  
  
  于是,她疯魔,她选择遗忘过去,用幻觉构造她理想的伊甸园,她坚信她的丈夫还会回来,桌上,也永远留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饭。
  
  
  当朱正廷把这些告诉正在练习萃取香液的蔡徐坤时,后者只是转过身子,摸了摸他的头顶,温柔的说不要伤心。
  
  
  “她能同他在一起,多好。”
  
  
  
  
  
  
  
  
  
  
  

  
06.
  
  朱正廷有时候会感觉蔡徐坤在骗他,最近这感觉尤为强烈,自从上次告诉他调香的方法后,家里莫名其妙多了几瓶香不说,他还老是往工作室跑,一待就是一天,问他也不说清楚。
  
  
  “你该不会是偷师学艺想跑路吧?”
  
  
  “……哪有”
  
  
  然后变本加厉的往工作室跑,这回就根本不出来了,直接把屋子锁上,一天一天的待。气地朱正廷想打人。
  
  
  持续了两个星期,在周二的早晨,蔡徐坤神神秘秘的把朱正廷摇醒,给了他一个小瓶子。
  
  
  朱正廷接过来摇了摇,是之前蔡徐坤戴的那条项链。
  
  
  “等我回来。”
  
  
  没头没尾的撂下这么句话,蔡徐坤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朱正廷再也没有看见他。
  
  
  从一开始的期待,便成了最后的遥遥无期。
  
  
  经历了无数失望,便死心了,偶尔还会取出那条项链看,就当是看见了那人的影子。
  
  
  春去冬来,隔壁也搬了新人家过来,是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孩子。
  
  
  孩子家长很忙,便托付给朱正廷照料。
  
  
  “justin,一定要乖哦,不要给哥哥惹麻烦知道嘛?”
  
  
  “知道啦!”
  
  
  人小鬼大,朱正廷忙着铺子,justin跟着东瞅瞅西瞧瞧,竟学会了不少生意。你问他,他便会说,我是温州人嘛。
  
  
  justin一直对那串木制的项链很好奇,但朱正廷又不让他动。于是趁朱正廷忙活的过程中,举在灯下细细观看。
  
  
  项链很漂亮,每一个小木珠上都雕着不同的图案,闻上去,还香香的。
  
  
  “justin!”
  
  
  “哇啊啊!”
  
  
  手肘怼到了蜡烛,火苗燎到了木珠,吓得justin脱手扔了进去,等朱正廷赶来时,项链已经被烧的啥都不剩了,正当他想发火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了出来。
  
  
  树木,松塔,新翻的土地。
  
  
  “forest……”
  
  
  我又想起了他那时的话,一瞬间,我意识到了什么,我几乎顾不上账薄,草草穿了衣服,快速清点完行李,定上了飞往西藏的机票。
  
  
  
  
  
  
  
  
  
  

  
07.
  
  当蔡徐坤看到面前这个气喘吁吁的人,是惊讶的,当初留下项链,却没有想到他真会找来。
  
  
  蔡徐坤看土头土脸的朱正廷,突然笑了,他一把把人搂入怀里,身后是高耸的山峰。
  
  
  
  蔡徐坤曾做过一个梦。
  
  
  他梦见了烟雨朦胧的小镇,他梦见自己从山北走来,来到这里。
  
  
  四周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远处是袅袅炊烟。蔡徐坤走着,他走到曲折的巷子里,他嗅到了花香,他抬头望去,少年身穿白衣,裤腿挽过了脚踝,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巷深,他自见少年手持香炉,款款而来,眼底是可以溢出的深情。
  
  
  蔡徐坤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等风穿过湖海,等你越过山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在山北,你在江南。
  
  
  五千五百公里,承载了无数日夜的思念。
  
  
  现在我找到了。
  
  
  “朱正廷”
  
  
  “你愿意同我一起吗”
  
  
  他是声音仿佛穿越万水千山,曲曲折折地落入朱正廷耳中。
  
  
  “我愿意。”
  
   
  
  
  
  
  
  

【坤廷】何所冬暖

《何所冬暖》

>青春疼痛校园文。
>是夏凉的后篇。
>坤廷,毕侃,权贵。

00.




  愿长夏逝去,岁月静好。





01.

  “准考证都带好了吗?”

  朱妈妈还是不厌其烦地念叨着,朱正廷笑着握住了帮他整理衣服的手。

  “阿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正正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我都可以借他。”

  蔡徐坤拍了拍鼓鼓的背包,朱正廷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他还记得昨天跟蔡徐坤煲电话粥时,那人说他准备了双份的得意模样。

  “那行吧,路上看着点车,还有坤坤,过马路可千万别听歌。”

  “知道啦!”

  “阿姨再见!”

  “拜拜,好好考啊!”

  “好啦,知道啦!”

  朱正廷蹦上蔡徐坤的单车,蔡徐坤呜哇了一声。

  “朱正廷你好肥。”

  回答他的是一个巴掌。










  不知不觉已经九月末了,明明是放了假的,却跟没放差不了多少。

  朱正廷搂着蔡徐坤的腰,两侧的风吹得他有点冷,于是便把身子缩紧了些,头也埋在那人后背。

  暖暖的。

  蔡徐坤踩着自行车,感受到腰间不安分的手和背上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偷偷勾起了嘴角。

  脚踩得更快了些,车轮卷起街道上的枯叶,发出清脆的咔呲声,远处微亮的青空,不时还会有几只不知名的黑鸟掠过,鸣音悠扬。

  看来,今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03.

  从饭店走出来时天空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毕雯珺不禁苦笑,人要是运气背,真是喝凉水都是热的。

  目送朱正廷走后,毕雯珺就开始思考这段时间所做的意义。

  他们没有爱,与其说是惺惺相惜,到不如说是可怜自己。

  太像了,在看见那个孤坐在画室门口的身影时,毕雯珺几乎是马上意识到,那将会是另一个他。

  他也好,朱正廷也罢,他们都太过于怯懦,他们一边向往着被爱,一边却不敢迈出包裹着的茧,害怕面对现实,害怕可能会面对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他”。

  想到这,毕雯珺翻出被雨淋湿的手机,屏幕上的水珠还余留,毕雯珺把手机在潮湿的校服上蹭了两下,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喂?]

  [喂?……小侃…是我]

  [……]

  […你…你先别挂电话……我现在在外面]

  [我…回不去了……能来接一下我吗?]

  [……]

  长时间的沉默让毕雯珺产生了错觉,他甚至能听见电流的呲啦声,正当他疑惑是不是被挂断时,话筒另一侧传来了一声叹息。

  [把地点告诉我。]










  当李希侃撑着伞赶到饭店时,已经是一多小时后了,他刚下车,就看见了蹲在台阶上的毕雯珺。

  雯珺很高,与他比起来希侃就显得又矮又小,记得上回和雯珺回家时,家姐还说自己和毕雯珺比起来,倒像是个小姑娘。

  李希侃不服气地哚了跺脚,想要把寒气驱散一些,却不想踩在了水坑上,溅起的泥水弄湿了鞋,李希侃不禁皱眉,那鞋是他上周新买的。

   “什么鬼天气……都怪雯珺,个子高有什么用,还不是脑子不好使,哼。”

  可怜了自己这双新鞋,李希侃碎碎念叨着,脚下也没停,抱着给雯珺的伞,气鼓鼓往饭店走。










04.

[你们都是喜欢对方的,只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什么嘛……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模样…哼,明明……”
 
  明明都快哭出来了。

  朱正廷在跑出来后,就随便找了个公车上,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一辆坐完,就赶坐下一趟,一边期待着,一边害怕着。

  初中的时候,邻桌的小女生曾逃课干过这事,朱正廷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她罚着站神采奕奕讲故事的模样。

  “朱,我跟你说,特别刺激,你永远不知道前面等待你的是什么。”

  那时的自己还是众人口中的乖宝宝,一天天埋在作业堆里,没有游戏,没有八卦,所以当女孩说她所谓的旅行时,朱正廷无语的看着她。

  现在看来,女孩说的不错。

  至少,他很快乐。











05.
 
  “靠!”

  一排罐子应声倒地,像是泄愤,蔡徐坤踢了罐子还不够,还把画室人的笔全倒了出来,笔头向下塞回桶里。

  周锐紧张地抱着自己的水桶。

  “哥,坤哥,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

  “周锐,你说我是不是怂?明明都抓住了,怎么还会让他从指尖溜走呢……”

  “不是,你看到谁了啊?朱正廷啊?”

  “嗯。”

  周锐上去就是一巴掌,这回轮到蔡徐坤懵了。

  “靠!我说呢,你小子一溜烟儿就没了,合着看见你小男朋友了啊?”

  “感谢你锐哥我吧,我昨天找毕雯珺摊牌了,那傻大个根本不喜欢他,人家喜欢的是小侃,就你一天天的,瞎操心。”

  “……你去找他了?”

  “不然呢?”

  周锐揉揉掌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justin刚才可从前线来电话了,说朱正廷一个人坐车走了。”

  “你说什么?正正他坐车走了?他是离开s城了吗?他去哪了?”蔡徐坤腾一下起身扑到周锐面前,死死攥着周锐的衣领,眼神凶得吓人。

  “冷静点……”

  周锐费力扒开那双手,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他还会回来的,散心,散心你懂吗?”

  “而且你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成人之美,去送把伞。”

  “喏。”

  蔡徐坤看了眼灰秃秃的天,拿过周锐递过来的伞,跑了出去。

  “地址justin会发给你!”

  蔡徐坤没有回答,只是留个背影,向前大步走去。











  另一边的甜品店里,黄明昊看着发送出去的地址,满意着点点头。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范丞丞抬起头,透过橱窗的玻璃还可以看见另外两人在饭店门口拥抱的身影。

  可能是下雨有点冷,范丞丞缩了缩肩膀。

  “嘿嘿嘿,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是很幸福的事情。”

  黄明昊吸溜一口珍珠,嚼在嘴里一股子橡胶味儿。











06.

  [坤坤,早上好哇!]

  [坤坤~你怎么又不理我啦?]

  [坤坤,糟糕了,我还没看历史怎么办?]

  [完了完了,及不了格了……诶?你要给我补习?哇!蔡爸爸!请受我一拜!]

  [诶,坤坤?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啊?]

  [什么叫逃课,这叫正规休息好吗?]

  [坤坤我跟你说哦,我们今天……]

  [坤坤坤坤坤坤坤……]

  好吵啊……

  蔡徐坤看着趴着椅子上的另一个男生,正无聊般戳着他的脸颊。

  风吹动窗帘,偶尔带来一两片嫩叶全部如数撒在桌面上。

  蔡徐坤抓住了那只手,忽然眼前一片白,天旋地转间他对上了朱正廷那张错愕的脸。

  “……坤坤?”

  原来如此。

  “你……你怎么会来这?”

  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坤坤能先放开我嘛……大家都在看我们,好奇怪啊。”

  朱正廷一手叠着伞,一手还要推搡着腰间的手。

  “正廷。”

  “你愿不愿听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蔡徐坤松开环在腰间的手,后退到身侧,傻乎乎笑着,雨水淋了他一身。











07.

  在一个普通的城市里,有一个男孩。

  跟许许多多的孩子一样,男孩从小便有着拯救世界的英雄梦。

  有那么一天,男孩遇到了另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很瘦很高,头发一翘一翘的。

  另一个男孩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成熟,事实上他蛮幼稚的,找个零钱都要算上半天。

  但男孩还是很喜欢他。

  不论是他在落满了夕阳余晖的小巷里,串着琉璃珠专注的模样,还是费力将风铃高高挂起的笨拙模样,亦或是抿着刚出炉的奶油蛋糕,一脸满足的模样。

  男孩依旧,很喜欢,很喜欢他。

  男孩每天都期待着相遇,一直持续到了高中。

  那天男孩心血来潮,逃避了午休被安排在教室里午睡的规则,跑到了无人的教室里,看起了书。

  在念到“春暖花开”时那人走了进来。

  中午的阳光很足,即便窗帘已经挡住了一部分,但还是如数落到那人肩上,和被水洗得有些掉色的校服上。

  那人笑了出来。

  同样很好听的音色。

  “嘿?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08.

  幼时的蔡徐坤并不理解父亲说的世界。

  那个男人崇尚着自由,他总是站在逆光的画架前,尽情挥洒他的艺术。

  蔡徐坤最常听到的话便是,要仔细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事物。

  可天就是蓝色的,草就是绿色的,有什么好看的呢?

  直到今天,蔡徐坤才明白父亲的话。

  被雨水浸泡得有些模糊的世界,红的,蓝的,紫的……各种色块紧紧拼凑起来,很乱,但很漂亮。

  朱正廷就站在那。

  无数人群涌动,他像电影里的主角,静静地站在十字路口人行横道旁的红灯下,他漠然,内心却炙热。

  他每走过一处,蔡徐坤便看见周围清晰起来,有车,有牵着狗的老人,有可爱的孩子,他们各怀不相同,彼此擦肩而过。

  人的一生会遇到2920万人。

  而两个人相爱的几率是0.000049。

  那么。

  还犹豫什么呢?

  “朱! 正! 廷! ”

  既然解释不通,就别废话浪费时间了,蔡徐坤闭上眼睛,放开了声音。

  “我! 喜! 欢! 你!”

  很奇怪,明明害羞得要死,现在却意外感觉世界好安静啊,这样想着,蔡徐坤睁开了眼睛。

  他还是站在那里,不过在他笑的那一瞬间,蔡徐坤感觉世界亮了。

  “我也是。”










09.

  “想什么呢你!”

  感受到后背的力度,蔡徐坤吃痛回过头来。

  “没,没什么,就是想昨天那道数学题答案”

  “那有什么好想的,最后X得18嘛,我都记下来了!赶快骑你的车吧。”

  蔡徐坤停下车来,一脸懵逼地看向身后的朱正廷。

  “可正正啊,我记得那是道绘图题……”

  “……”

  “噗……”

  “…敲你妈,开车!你再敢多说一句,分手!”

  “好好好,不说,不说,哈哈哈哈。”











10.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再简陋潦草

却始终让我沉迷

我身边只他一个

却敢去没天光的 疯狂梦境

也因他成就我

……

没繁花红毯的少年时代里

若不是他我怎么走过 籍籍无名

我真的陪他淋过大雨

真陪他冬季夏季

……

那些被窥探到的所谓温柔证据

其实不过万分之一

在无人的角落里

有更多浪漫秘密

世人猜测真的假的不信宿命

可我早把他安排进 全部余生里

……

我也想把爱宣之于口

也时常对未来心怀侥幸

希望能得世界允许

坦荡一次喊他姓名 再说爱意

……

将隐晦爱意说到最尽兴

可我只看向他眼底

而千万人欢呼什么 我不关心

我想告诉你相爱太难了

但少年一瞬动心就永远动心

别去管流言蜚语

这爱请一直相信……

少年自有他的山海✨

【坤廷】何所夏凉

>青春疼痛校园文。
>纪念曾经的自己。

《何所夏凉》

00.

  三月,细雨绵绵的早晨,你手持书本站在屋檐下,像一只真正自由的鸟儿那般昂着头。

  0.001的对视后,我的心跳错了一拍。

  我知道,我是爱上了你。











01.

  食堂新安的风扇吱悠悠转着,偶尔卷起的暖风在这个炎热的七月,显得微不足道。朱正廷瞥了眼摇摇欲坠的扇翼,有一下没一搭地扒拉着餐盘里没熟的土豆。

  或许是夏天,或许是超市又更新了活动,食堂里的学生,少得可怜。

  毕竟比起食堂里无油的套餐,还是超市的膨化食品更得学生欢心。

  想到这里,朱正廷放弃了那盘快被戳烂的土豆,从被水洗得起球的校服口袋里,掏出了前不久刚换的新机。

  没有短信,通话记录也是寥寥无几,朱正廷看了眼话费余额,咬着牙点开了流量。这时,微信冒出了小红点,朱正廷兴奋着打开了界面,在发现是广告时,又不免失落着低下头。

  上一条消息还是两天前,那人顶着黑白的自拍,绿色的对话框里写着晚安。

  他又看了一眼几乎被大家叫烂了的名字。










  “蔡~徐~坤!”

  范丞丞独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梗着长长的脖颈,四处张望着,在锁定目标后扑上前去。

  被叫了名字的人占着手,只好回瞪他一眼,还不忘在倒饭后,甜甜地朝阿姨说声谢谢。

  范丞丞也不恼,轻巧着躲过视线的追杀,笑得灿烂。

  一时间,女生的焦点全聚集在两人身上,包括朱正廷。

  他几乎是在范丞丞喊出那个名字的一刹那,就窒住了呼吸,心也碰碰乱跳。

  他又想起了自习室的午后,暖暖的阳光铺在蔡徐坤身上的,手臂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那人翘着嘴角,好听的嗓音轻柔地读着海子的诗。

  他不是天使,但在那一瞬间,朱正廷希望他是。

  “我靠,好帅!”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探讨着,无数赞美的话,无一不附着在那个名字上。

  是吧,他那么优秀,朱正廷莫名自豪的想。

  新的波澜似乎不会持续太久,没过一会,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便被生活中的琐事压到了脑后,女孩们仍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不过这一次,话题的内容便成了对老师颁布的哪项不满,护肤品价格和效果如何如何,又新开了哪些礼品店等等。

  讨论最多的还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感情史,一便述说着复杂的感想,一边抽嗒着莫须有的泪水,冠予自己最忠贞的罪名。

  朱正廷可没那个心思听下去,女孩子唠叨起来,可是要命的。

  他端起餐盘向木桶走去,在把不锈钢餐盘递给食堂阿姨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甜甜的露出一个微笑,软糯糯的说了声谢谢。

  又是一阵波澜,只可惜当事人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女孩们又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七月的午后依然很热。











02.

  这是蔡徐坤第二次看见躲在门后的朱正廷,那人顶着显眼的栗子色卷毛,像是新生的雏鸟,颤巍巍从巢中探出毛绒绒的头来,一边又装做不经意的打量自己。

  蔡徐坤被他那幼稚的举动逗笑了,七月的微风混着尘埃,有着阳光的味道,看着那人小心翼翼的表情,先前梗在喉咙里的不适消退了,连那些杂乱的色块都变得明朗起来。

  蔡徐坤解下了脏兮兮的围裙,在周锐惊恐的目光里,提着书包,离开了画室。

  “等很久了吧。”

  “啊……啊?没没没,我也是才到。”

  朱正廷红着脸颊抓了抓头发,身上是好闻的栀子花香。

  “走吗?”

  “嗯。”

  蔡徐坤哭笑不得地看着身边紧张到冒烟的人,但被看到人似乎就没那么自觉了,过了好久才发现路程已经走了一半了。

  “要吃点东西吗?”

  蔡徐坤停下了脚步,朱正廷闻言抬起头,是一家新开的寿司店。

  中午好像听那些女生提起过,不是特别美味。

 鬼使神差的,朱正廷应了声好。

  “那走吧。”

  蔡徐坤笑着牵起了朱正廷的手。

  大脑嗡的一下子就死机了,直到寿司被端上来时,朱正廷还晕乎乎的不知所措。

  “想什么呢?”

  筷子的另一端轻轻点在朱正廷的额头,朱正廷回过神来,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好像听见了雨声。

  事实上并没有下雨,四点钟的太阳依旧挂在天边,把天空漫成橘红色,像是被打翻了的甜腻果汁,稀疏的云雾让朱正廷想起喝咖啡时,被搅碎了的奶油拉花。

  叮铃……叮铃……

  原来是风铃的声音。











  透明的风铃上印着小小的樱花,在阳光下更像是甜品店里的水信玄饼,包着糖渍的樱花内陷。

  “很好听。”

  蔡徐坤疑惑着偏过头,在顺着目光看到挂在门边的风铃时,心中了然。

  “你喜欢风铃吗?”

  “噗……不是”

  朱正廷转回身子,在看见蔡徐坤嘴角的米粒时,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我只是很喜欢它的声音。”

  暖暖的夕阳从外面跑进来,把门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朱正廷整个人逆坐在光中,他歪过头,凌乱的卷毛在空气里轻轻颤动。

  “像是春雨。”

  蔡徐坤微微眯起眼,他看见朱正廷笑着用微凉的指腹抿过他的嘴角,然后再把手指包裹在柔软的纸巾里。

  “春天已经过去很久了。”

  蔡徐坤挑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或许是阳光,或许是街上吵闹的孩群,或许……

  他不自觉地盯上朱正廷的指尖。

  “有没有人说过坤坤你的眼睛很好看?”

  朱正廷又笑起来。

  “像续着一潭水。”

  就像是雨后的洼地里,小小的水潭。

  筷子顿在了碗边。

  零碎的记忆从脑海深处蹦出来,好像曾经,是有那么一个人,对着他说过同样的话。

  蔡徐坤努力回想,但那太过于久远,就像是压在箱底的老照片,潮湿的水汽把它浸得模糊起来,他能看见零碎的光,却看不清那人的脸。

   叮铃……叮铃……










03.

>[寿司很好吃,谢谢]

  朱正廷端着手机想了想,末了还是添了一个丞丞的表情包发出去。

  叮——

>[。(´∀`)]

  这次信息回复的很快,朱正廷刚在床上躺下,就又要再次起身,爬到桌前。

  “噗……什么嘛…”

  朱正廷抱着手机倒在软软的床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那是什么表情啦哈哈]

>[开心?]

>[哈哈哈,你是蔡小葵吗?]

>[……]
>[不要笑ヽ(≧Д≦)ノ]

  朱正廷噗呲乐出了声,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他不禁想。

  正当朱正廷想调戏一下学弟时,门不合时宜地被推开了。

  朱正廷快速把手机捂在胸口,蜷缩着躺好。

  “贝贝?我刚才听见了声音,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啊。”

  朱正廷闭着眼睛,努力装成被吵醒的样子,甚至还哼哼了几声。

  朱妈妈上前轻轻量了一下他的额头和脖子,确认没事后,悄悄关上门离开了。

  朱正廷竖起耳朵听,在确定脚步声消失了后,这才把手机从衣服里掸出来,手机被捂得发热,他急匆匆地点开了密码,看见了新消息提醒。

>>消息已被撤回
>>消息已被撤回
>[早点睡,晚安( •̥́ ˍ •̀ू )]











04.

  “你报考级的申请书批下来了,我回头让丞丞拿给你。”

  周锐提着俩大水桶,吃力的从后门挪进来。

  “啊?”

  蔡徐坤回过神来,周锐正拿拖布擦着黑板。

  “什么啊不啊的,我说,你那个比赛能去了,东西我让丞丞带给你。”

  “……”

  “……你”

  蔡徐坤欲言又止。

  “咋啦?有话快说,没看见我干活呢吗?”

  你右边的柜子里就有抹布,但蔡徐坤没敢说。

  他怕周锐会拿眼神杀死他。

  “没事。”

  蔡徐坤又重新低头在草纸上涂涂抹抹。

  “对了,我刚才路过画室看见你那个小男朋友了。”

  “什么?”

  “就那个”

  周锐放下拖布,想了下自己的身高,比划起来。

  “瘦高的,长得挺白挺好看的那个卷毛小哥。”

  蔡徐坤惊讶的看向他。

  “你不知道吗?”

  蔡徐坤摇摇头,把笔一摔就要走,刚到门口就被周锐拽住了。

  “你干嘛?”
 
  蔡徐坤没好气的瞪着他。

  “你这又是干什么?”

  周锐不慌不忙的反问他。

  “我……”

  蔡徐坤想起了那些被撤回的消息,一时话憋在了嗓子眼。

  周锐把手放开,看着蔡徐坤犹豫的模样,深深叹气。

  “坤坤啊……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给予希望。”

  “你俩再这样下去,就得不偿失了。”

  蔡徐坤没有说话,他绕过周锐回到了位置上,呆呆地看着窗边飘动的纱帘。

   叮铃……











  今年夏天过的好慢呢。

  在朱正廷第十一次蹲点失败后的想法。

  画室里还是充满了沙沙的摩擦声,以往蔡徐坤在的时候,朱正廷还会觉得这声音蛮好听的,像是被风吹过的森林。

  但现在,朱正廷只感觉这声音让人烦躁的很。

  时间流逝,哪怕当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时,朱正廷都是怀有希望的。

  直到灯都灭了。

  朱正廷靠在墙边,在咣咣当当的关门声里蜷成一团。

  他以为自己不会哭了,从十二岁开始,他就发誓不再因为任何事哭鼻子。

  十二岁那年,他背着沉到下垂的书包回到家里,他将唯一的一张奖状递给了等在门前的母亲。

  他很不安,因为别的同学都有好多奖状。

  而他只有一张。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被骂时应怎样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礼。

  但就在下一秒,他收获到了一拥抱。

  瘦小的他被紧紧搂在母亲的怀抱里,仰着头,不能呼吸。

  他动了动脖子,这样能更舒服些,接着伸出他那薄弱的臂膀,加深了这个拥抱,他甚至能感受到颤抖。

  她哭了。










  很小的时候,他曾看过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天生智力不足的傻瓜,在所有人都认为没救了的时候,只有他的妈妈一直鼓励他,最后那个傻瓜在母亲的鼓励下,走向了成功。

  他还清楚的记得,文章中开完家长会的妈妈,含着泪鼓励她儿子的模样。











  但为什么他的妈妈要哭呢?

  明明他不是傻瓜,而她也不是傻瓜的妈妈。

  他眨着有些干涉的眼睛,发不出声音。

  很奇怪,那时他固执的认为有些问题一旦出现,就会发生不好的事,像是薛定谔的猫。

  现在看来,那是一个明智选择。

  无论是后来离开的父亲,还是第一次吃上除生日夜晚以外的奶油蛋糕。

  至少对于他来说,不会再看见眼泪。











05.

  黄明昊看着躺在桌上装死的朱正廷,不禁想起隔壁那个学音乐的大个子,说话总是带着东北味,现如今也算是应了他那句话,脑瓜子疼。

  “作业!全班就剩你了好吗?”

  没有动静。

  “……快点起来,别装死了诶!”

  没有动静。

  “朱!正!廷!”

  依旧没有动静。

  好哇,这是逼我使绝招哇,黄明昊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连话筒都卷好了。

  却没料想朱正廷先一步醒了。

  看着那双哭通红的眼睛,黄明昊一时愣住了,手里“五三”撒了一地。

  “……哥?”











  这已经是蔡徐坤第三次走神了,周锐看着画纸上乱七八糟的调子,频频蹙眉。

  “蔡!徐!坤!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考级了?”

  周锐夺过炭笔,叉起手,一脸恨铁不成钢。

  “知道。”

  蔡徐坤避过视线,闷声回答。

  “……不是我凶你,是咱们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我知道。

  “锐哥,我知道。”

  蔡徐坤直直看向周锐,笑得勉强。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次考试有多么重要。

  可是,他还是会想,会想朱正廷会不会恨他,会担心朱正廷会不会伤心,会想他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

  那么善良的人,又怎能让他安得下心?

  这个七月,真是太热了。

  热得让他烦躁。











  “你说,人为什么要有[喜欢]这种情绪呢?”

  朱正廷坐在冰凉的瓷砖上,嘿嘿笑着。

  黄明昊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满地的啤酒罐发愣。

  玩大了……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他非得喜欢我,可他答应了,那他把我当什么?一个可供调侃的饭后笑话?

  “昊昊……你知道吗?就蔡徐坤送我回家那天,我妈…刚好下楼,等…等回去了……我妈就…就问,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呀……我还说呢……不…是”

  “她说我……嘿嘿……说我看坤坤…眼睛都亮亮的,就像我家五百万看见饼干那样……嗝…”

  “我好喜欢他啊昊昊……好喜欢……真的…呜……”

  黄明昊打了个哆嗦,尽量将朱正廷搂紧些,眼泪鼻涕蹭了一身。

  人为什么会有[喜欢]这种情绪呢?

  黄明昊不懂,也不想懂。

  他只知道每天都过得好快,可能你一睡,这一上午就过去了。

  他从不想理会那些麻烦的事情,每天的事都够他烦的,可能作业齐不全,自己中午就吃不上饭。

  人生那么多烦心事,为什么偏偏找一个豆腐撞?

  但他还是心软了,不论是蔡徐坤也好,朱正廷也好,他做今天的决定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他只是为他自己,弥补当初犯下的错。

  他搂着哭成筛子的朱正廷,闭上眼睛。

  “朱正廷。”

  “去找个真正爱你的人吧。”











06.

  蔡徐坤发呆的频率有增无减,周锐也实在是受不他颓废的态度,借机提议撸个串,众人纷纷扔笔表示赞同,还画个毛线?撸串去!

  蔡徐坤一开始还不想去,这时小鬼掰着手指跟他讲道理,把“画画无用论”从头到尾巴分析了一遍,说到最后自己都心动了,蔡徐坤拗不过他,只好符合着说好。

  “讲真,小鬼你有那耍嘴皮的功夫,不如多画两张速写来收买我。”

  “靠,你鬼哥自己都画不完,哪有空管你。”

  一天十张就够他受的了好吗?

  一路人打打闹闹去了离校园不远的大排档。

  “诶!吃啥?”

  “肉串呗,先点五十串,三十串大的,二十串小的。”

  小鬼闷了口啤酒。

  “行,那再来十五串肉筋,一盘烤金针菇,诶都先别喝,看看都要什么”

  周锐握着菜单只觉得头疼。

  “我看看,我要两串鸡翅”

  “给我也带一个”

  “行,小王不能喝酒,锐哥你看着点,帮忙拿一瓶花生露。”

  “嗯,坤坤呢?有什么想吃的。”

  周锐拿胳膊肘怼了怼蔡徐坤,后者回过神来。

   “咳……那个,麻烦加两个面包片。”

   “好”

  周锐把菜单还给服务生。











  “诶,干喝酒没意思,咱们玩点什么吧。”

  “那你说,玩什么。”

  “也确实没啥能玩的,来个老套点的,真心话大冒险”

  “我还以为你能想出啥出奇冒泡儿的东西”

  小鬼撇嘴带上了耳机。

  “行了行了,都别磨叽,玩还是不玩?”

  “玩!”

  周锐第一个举手。

  “玩!”

  “玩!”

  “啧,行吧带我一个。”

  小鬼也举了手。

  众人纷纷举手示意。

  “也算上我。”

  蔡徐坤在大家像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神里,慢悠悠的举起了手臂。












  “第一个是王琳凯。”

  “靠!”

  小鬼愤怒摔牌。

  “大冒险,你鬼哥没在怕的。”

  “那行吧,对着你左边的人唱一首情歌。”

  “唱就唱”

  小鬼把身子扭向左边,深吸一口气。

  “妹妹你坐船头哇~哥哥我岸上走~”

  坐在左边的覃俊毅表示耳朵很痛。

  “第二个是谁?”

  “我……”

  蔡徐坤举起牌。

  众人在倒吸一口冷气后,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真心话吧,大冒险我做不来。”

  “我来问,我来问!”

  左叶兴致冲冲地扒开周锐,一屁股坐到了蔡徐坤面前。

  “坤哥”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平地一声雷,嗅到八卦气息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有”

  又是一声。

  周锐感觉世界观都要塌了。

  之后任凭左叶再怎么套话,蔡徐坤都咬死了不说,大家觉得没趣,便散了。

  蔡徐坤安静的坐在角落,看着盛满酒的玻璃杯在白炽灯下撞得叮当响,他听见了远处大街上的车鸣,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像极了酒杯里的液体,没有尽头。











07.

  宿醉的惩罚是头痛,蔡徐坤揉着太阳穴从被褥里爬起来,凌晨的凉风吹得他一个激灵。

  一眨眼就快八月了啊。

  蔡徐坤踩在地板上,把前一晚脱了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然后一股脑地塞进洗衣机里。

  把前天的剩菜加热了,顺便烧了壶水,然后就继续回床上趴着玩手机了。

  刚点开微信,呦呵,99+

  可见他们昨天玩的有多疯狂。

  一条一条点过去,蔡徐坤感觉休息日的早晨还没到,他的脑细胞就要死了个彻底。

  翻到最后是丞丞发来的。

>[老大!!!]
>[紧急事件!!!!]
>[朱正廷和毕雯珺在一起了!!!!]

  蔡徐坤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却唯独没有想过这种。

  他握着手机,呆在了原地。











[去找个爱你的人吧]

  黄明昊的话还时不时在耳边浮现,朱正廷看着擦拭吉他的毕雯珺,失了神。

  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答应他的呢?

  或许是他们都太相像了吧,但他看见毕雯珺被一个小个子男生哭着推开时,他就知道他们是同类。

  鬼使神差地,他问,嘿?要不要试着和我再一起?

  好哇,他听见坐在地上的人说。

  两个刺猬彼此笨拙着取暖。











  蔡徐坤想过失去,但他没有想到那个人是毕雯珺。

  蔡徐坤把被子蒙过头顶,蜷缩起来,胸口像卡着一口气,硌得他生疼。










  蔡徐坤第一次遇到朱正廷时,是在为了躲避晚自习的画室里。

  那人喝的醉醺醺,一看见他就扑了过来。

  嘴里坤坤,坤坤的叫个不停。

  蔡徐坤只觉得头大。

  “嘘!安静点。”

  “诶?为什么呀?”

  “因为这里不让待太久”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呀,哦…我想起来啦,你失恋了对不对!”

  一个暴击。

  彼时蔡徐坤分手的事情,在学校里炒得沸沸扬扬,上到高三毕业生,下到高一小学弟,不知道就有鬼了。

  “对,你说的都对,你又是为什么逃课?”

  “唔……”

  这个问题好像把朱正廷给难住了,他歪头咬了咬指甲,笑眯眯开口。

  “为了,看你啊……”

  暴击999+











  另一边的黄明昊急得快哭了,捧着手机一边边拨过去,可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
 
  这可怎么办,一会领导要是检查人数的话,就废了啊。

  “该,叫你骗正廷哥喝酒。”

  “我那知道他真那么虎哇?一口下去半瓶没了。”

  “就是换谁,把白酒灌到矿泉水瓶里也不会知道吧?昊昊,你废了。”

  “……怎么办啊。”

  黄明昊红着眼睛,委屈及了。

  “我让老大帮忙找找,你也别急,大不了通报批评呗!”

  范丞丞拍了拍胸脯。











  “看我什么?”

  蔡徐坤强忍住笑意,严肃着问。

  “就喜欢看你,怎样?”

  朱正廷也坐正了,画室没开灯,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老早就喜欢你啦,那时候不熟,也不敢说话,本来还想等一等,结果你有女朋友了……”

  他地下头,失落得像只兔子。

  “然后你就分手了,所以我今天很开心。”

  他又咯咯咯笑起来,一个劲往蔡徐坤怀里钻。

  “要不要考虑考虑我?我长得比她帅,声音比她好听,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吵你……”

  “好哇。”

  蔡徐坤摸着那个毛绒绒,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真的吗?”

  “真的,骗人是小狗。”

  “噗……幼稚”

  蔡徐坤刚想怼回去,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封了唇。

  他轻轻环住朱正廷的身体,垂下眸子,加深了这个带着酒气的吻。











08.

  八月中旬开始,天气就没那么热了,蔡徐坤又重新回到了学校的画室,开始日复一日的作业。

  周锐看着六级证书,送了一口气。

  “还好最后关头挣了口气。”

  蔡徐坤停下手,冷冷看了周锐一眼。

  周锐搓搓手,刚想开口解释,就见蔡徐坤嗖地冲了出去。

  周锐狐疑着看向门口,什么都没有。

  但蔡徐坤看见了,不禁看见了他,还紧紧抓住了他,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朱正廷僵直了身体,他背过身挣扎着,却不想被攥得更紧。

  “为什么要躲我?”

  “…放手。”

  “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我让你放手。”

  “蔡徐坤,请你放手。”

  一个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蔡徐坤朝朱正廷身后看去,是毕雯珺。

  毕雯珺上前一步,拉开了俩人的距离。

  “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正廷他现在不想看见你。”

  “…是我冒犯正廷了”

  蔡徐坤弯下腰。

  “对不起……”











  蔡徐坤走后,朱正廷凝望着那个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

  “走吧,去吃烤鸭!”










09.

  因为是工作日,店里的客人很少,朱正廷坐在桌前,摇晃着双腿。

  毕雯珺包好了一个饼,递给了朱正廷,对方却迟迟没有动筷。

  “怎么了?”

  “我不吃葱。”

  “……抱歉”

  “没……没关系的,我还以为……啊!没事!”

  我还以为你知道。

  是应该说下意识吗?就把他当成了蔡徐坤。

  果然人是一种娇惯的动物啊……吃习惯了一样东西,再吃别人家的,就总会觉得不够味道。

  朱正廷咬了一口薄薄的饼,肉沫混着葱香的滋味很奇妙。

  “……正廷”

  “可能现在说这些很奇怪,但是我已经好久没看见你笑过了。”

  “其实……你和蔡徐坤都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徐坤他是个好男孩,他那时其实不是不辞而别,而是他要忙着考试,这是锐哥亲口跟我说的。”

  “所以,再等等他吧,正廷。”











10.

  你是否曾在年少时喜欢过一个人?

  朱正廷的答案是

  是。

  他还记得那个午后,当他搬着厚厚的作业本路过教室时,看到的景象。

  他看见蔡徐坤坐在桌面上,一脚踩在椅子上,一脚悬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个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中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

  他转过头,风吹动他的发稍,朱正廷推门走了进来。

  “春暖花开。”






【坤廷】葵花与五百万

>迟来的生贺。
>坤坤坤坤坤,生日快乐~
>沙雕文学,又名《你家猫又来骚.扰我家狗了,放p明明是你家狗老来吸我家猫》

00.

大家好,我叫蔡徐坤。

我现在很困扰,不为别的,只是隔壁邻居家的狗老是偷偷潜入我家,疯狂骚.扰我家的猫。

也不知道隔壁家的狗是吃啥长大的,狗精狗精的。

每当我举起我的社会主义右手,它就跑掉了,等我把手放下,它就又从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跑出来。

就,很bad。

毛爷爷曾说过,是男人就给他干下去。

好吧上一条是我瞎编的,我现在正抱着葵花站在隔壁门前,瑟瑟发抖。

你问我葵花是谁?我家猫主子啊!

什么叫倒追?我家主子怎能和你这人间尤物相提并论?

我愤愤盯着隔壁那只黑不溜湫的法斗。

“谁呀?”

门开了。

我抬起头定睛打量,嗯……肤白貌美大长腿,可惜是平的,再仔细一看。

噫?

“卧槽!朱正廷!”

“我日!蔡徐坤!”









01.

蔡徐坤和朱正廷的“孽缘”还要从娃娃抓起。

俩人从以前开始就挺有缘,打小就搁一个院子里长大,还没上幼儿园呢,就成了南北小霸王。

一个领南院,一个领北院。

那就是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打得鼻青脸肿的就回去找妈妈。

为此,两家是混得比亲家还熟。

每到这时,西屋的范丞丞就屁颠屁颠的跟过来看热闹,手里东西都不带重样的。

这一次也一样。

范丞丞梗着脖子乐呵呵的看蔡徐坤和朱正廷吵,俩人吵得天昏地暗,这边的葵花和五百万到是在地上滚得开开心心。

哦,忘了说,五百万是朱正廷的狗。

“阴魂不散啊你,你跟我有仇,老来骚.扰我家五百万干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谁打你狗的主意,明明是你家狗对我家葵花图谋不轨好吗?”

说完还一把抱起玩得正开心的葵花,一脸怜惜。

“瞅瞅,都愁瘦了!”

葵花????

范丞丞搁朱正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瞧了瞧,然后点点头,毛是有点打结。

“丞丞你给我回屋,等justin领你回去。”

朱正廷把八卦着的范丞丞推回屋里,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门口的蔡徐坤说。

“…要不要先存个档,过会儿吵?我还没有吃饭。”

蔡徐坤“……”

范丞丞听见自己家富贵儿要来,开心的不得了,脑袋一抽随口就问。

“老大你也别走了,一起吃饭吧!”

“他应该吃完……”

“好啊”

朱正廷“……”









02.

蔡徐坤看着满桌子红彤彤的菜系,陷入了沉思。

“你早起口味这么重的吗?”

“习惯就好。”

朱正廷冷着脸扒了一个小龙虾塞进嘴里。

范丞丞嫌弃着瞥了朱正廷一眼。

“扯,你听他扯,明明就是昨天订多了吃不完了”

蔡徐坤“……”

朱正廷“……”

把皮孩子打残疾是几年来着。










03.

“……你这几年怎么样”

“挺好的,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儿。”

朱正廷头也不抬的答到。

蔡徐坤看了一眼前的人,这几年他也长开了许多,五官也清秀起来。

视线描摹过那人的眉,含着雾的眼睛,红红的鼻尖,还有被辣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蔡徐坤吞了下口水。

范丞丞看着突然一言不发的两人,再看了眼灼灼盯人的蔡徐坤,轻轻的叹气。

蔡徐坤喜欢朱正廷这事搁南院的孩子都知道。

范丞丞还记得那天蔡徐坤坐在草垛上,白净的脸蛋上还挂着彩,一脸青春期少男怀心事的模样。

“丞丞,你说,我该不该去表个白”

“……我觉得老大你,可以先考虑一下正廷哥的手劲再说”

“……那还是算了”

蔡徐坤彻底瘫在草垛上。

尊严可以丢,命不行。









04.

蔡徐坤喜欢朱正廷这事说怪也不怪,毕竟俩人从小打到大,来点火花碰撞其实没啥,可问题是俩男生,咋碰撞?

蔡徐坤还记得自己小学给朱正廷写了封情书,叫他在放学后在巷子口等他。

自己美滋滋的把告白词都想好了,什么社会主义惺惺相惜兄弟情,什么世界之大不是我想gay你而是我喜欢的人刚好是你……

结果人家带一帮子人给自己堵巷子口了。

蔡徐坤“?”

“就他,给朱老大下战书的那小子!”

“兄弟们冲哇!!!”

“冲哇啊啊啊!!!打洗你!!!”

蔡徐坤“?????”

卧槽?









05.

然后第二天蔡徐坤就又顶着贴满创可贴的脸来学校了。

范丞丞一脸惊恐,谁能解释一下为啥他刚醒就看见了个变态。

“老大?”

“……”

“你脸这是……整容了?”

“……丞丞有时候,些东西不用知道太多”

“你俩又咋了”

范丞丞了然,这肯定又跟朱正廷有关系。

“……丞丞”

“?”

“我不帅吗?”

不不不,帅,帅气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家富贵天天管我要你照片。

“我学习不好吗?”

好好好,那是必须好啊,我作业可就指望老大你呢。

“我人不好吗?”

不好,这个得实话实说,如果你打比赛时候给我放点水,我再考虑考虑。

“我……我不像是喜欢朱正廷的样子吗?”

蔡徐坤撅嘴,一脸委屈巴巴。

……得,搁这等着我呢。

范丞丞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拍蔡徐坤的肩膀,表示兄弟我都懂。

蔡徐坤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眼神沧桑,感慨着把昨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范丞丞“……”

你确定,你没递错剧本?

自从那以后,蔡徐坤便秉承着失恋无罪但是男人就要过得比前任好原则,发奋图强,考上了外地的大学,而丞丞则跟朱正廷考上了同一所学校。









06.

时隔多年,俩人终于通过这种奇妙方式相见了。

蔡徐坤蹲在墙角看着咬他裤角的五百万哭笑不得。

隔壁老骚.扰我家猫的那只狗的主人是暗恋对象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坤哥他怎么了?”

黄明昊提着半个西瓜一进门就看见这幅景象。

“嗯……怎么说,为情所困?”

范丞丞接过西瓜,跑去厨房切。

“你们在说什么”

朱正廷甩甩手,从厨房走出来。

“没,啥事没有”

范丞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切好的西瓜塞进黄明昊嘴里。

朱正廷疑惑着扫了一眼三人。

“奇奇怪怪的……”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xxj组合搞什么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东西。

蔡徐坤郁闷着薅了一把狗毛。

终于注意到这边的朱正廷啊了一声,蔡徐坤抬眼看向他。

“五百万还没洗澡……”

蔡徐坤咽了下口水。

不会吧……

急忙翻看起自己的手心。

“正廷……”

“呃……”

“有药吗?”  (强颜欢笑jpg.)









07.

“你说老大行不行?”

“坤哥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正廷哥是为了坤哥搬来的。”

俩人对视一眼。

“要不,我俩帮帮他们?”

“我觉得ok。”









08.

蔡徐坤盯着朱正廷的小卷毛,轻轻吹了口气。

“别闹!”

他嗔怪着看向他,接着又低下小心涂抹着药膏。

“朱正廷”

“?”

“我感觉你今天有一点怪”

“什么?”

“怪可爱的~”

“……!!?”

话音刚落,原本明亮的灯光一下子灭了下来,厚重的布帘又隔绝了一部分阳光,让本就不明亮的屋子更暗了些。

蔡徐坤一下子抱住了身前的人。

啪哒!

朱正廷被压在了沙发上,手一抖,把药膏撇在了地上。

朱正廷红着脸,不敢直视他们暧昧的姿势。

风把布帘掀起一个角,暖暖的夕阳跑到蔡徐坤的半边脸上,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慵懒的猫。

接着,他听见耳边传来磁性的声音。

“要读档吗?”

“……神经病吧你……唔!!!”

夕阳,两个宠物,一个吻。

嗯,是心动的感觉。









09.

其实朱正廷挺早就注意到蔡徐坤喜欢他了。

在收到那封潦草的信之前,他还做着冒粉红泡泡的美梦。

直到收到那封所谓“情书”。

“……”

去tm的乾坤正道。

最后那信被撕成碎纸片喂给了垃圾桶。









10.

敬启:可爱的正廷

生活是一条弯曲的跑道,我们每个人都在上面奔跑。

我是奔跑在南的蔡徐坤,不知道在北边的你愿不愿意来到南边?

我们一起看星星,数月亮。

如果你接受我真诚的爱,请在放学后的小巷口等我。

                                                         ——你的坤坤

【坤廷】告白

>矫情沙雕文be
>啊,我在写什么……

《告白》

00.

  手机隔着口袋振动三下,划开微信,新消息中有两条询问他是否安全下了飞机,还有一条是丞丞发来的,白底黑字刺的眼睛生疼。

  “哥,你今天会回来的对吧。”

  手指敲击着输入法,码了又删,删了又码,最后还是犹豫着发去一个“会”字。

  赶上末班车后,疲惫将朱正廷推向了无尽的梦境,意识之弦崩坏的最后一刻,回忆里的声音轻轻响起。

  “正正,我好想你。”










01.

  nine percent解散后,他们就没再聚过。

  平时热闹的微信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渐渐安静了,除了活动宣传和一些问候,就剩下丞丞和justin还斗斗表情包,没过几个月,便逐渐被新消息替代,压在了谷底。

  当朱正廷循着路灯回到曾经的“家”时,是下午四点钟,试探着敲了下门,没有多久便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

  “来啦!”

  门是justin开的,一进屋子便是一片望眼可及白,朱正廷不禁吐槽起这群人的恶趣味,顺手掀起了蒙住家具的白布。

  “过来收拾收拾,今天不都回来住的吗?”

  丞丞和justin对视一眼,讪讪地跑去帮忙,小鬼这时也从楼上下来,看见朱正廷时,下意识愣住了。

  “你在干嘛?”

  “收拾房间啊!你也别搁那杵着,把灰擦了,一会儿要用桌子。”

  朱正廷头也不抬的拖着地,小鬼回过神便动身去厨房把抹布沾湿开始擦灰。

  聚会还是丞丞提的,等林彦俊和尤长靖进屋时,房间里只留着几盏小灯。

  跟在后面拎着菜的彦俊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灯全打开,看见了累瘫的四人。

  “哇,你们收拾的好干净啊。”

  把菜扔进厨房,尤长靖换上拖鞋转了一圈,小鬼也抛弃了抹布,开始招呼范丞丞和justin吃鸡,尤长靖把朱正廷拉进了厨房,听着客厅里的吵闹声,朱正廷一时恍惚。










02.
 
  “正廷最近还忙吗?”

  “还好,就是推掉一些行程,毕竟……”

  朱正廷停顿一下随后又自嘲般笑笑

  “……人老了嘛。”

  “人老心不老嘛,哈哈哈~”

  尤长靖也笑起来,这几年他瘦了很多,不再是众人喊着长胖声中,扬起侧脸的少年了。

  “子异不回来吗?”

  “子异他……他说去看看队长,晚一点过来。”

  尤长靖低下头,缓慢的切着菜,过了许久才开口:“正廷……其实当初的事…” “诶呀好饿好饿!长靖饭好了没有?”

  范丞丞突兀的插声,尤长靖只好把到嘴边话憋回去。

  “冰箱里有香肠,你先垫垫。”

  朱正廷一手水甩在范丞丞脸上,然后把菜放在案板上,开始腌肉。

  “那就不吃了,呸呸,朱正廷你甩我一脸水。”

  说完便一溜烟地跑掉了。

  尤长靖轻轻叹气,将锅热上油,开始炒菜。

  香气四溢,不一会桌子便摆满了。

  尤长靖解下围裙,略带自豪的依次介绍起来,陈立农取来碗筷,小鬼这时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瓶白酒,嚷嚷着要喝,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透明的液体顺着杯壁滚入杯底,朱正廷看着溢满的容器,迟疑了很久,但还是举杯一饮而尽。

  朱正廷并不是粉丝所说的一杯倒,相反他还算得上能喝的那种,只是空腹饮酒的灼烧感不比宿醉好到哪里。

  电视还开着,餐桌上也很热闹,碗筷交叠,其乐融融。

  “长靖最近准备干什么呢?”

  陈立农已经没有了软糯的台湾腔,声线冷冷的。

  “我嘛?在筹备新歌诶,这次想改变一下风格,想尝试那种很sexy的感觉”

  “长靖吗?哇,很让人期待。”

  “哇,小鬼你这好敷衍啊。”

  丞丞夹着虾仁,一脸嫌弃。

  电视里回放起了曾火过大江南北的《消愁》

  朱正廷静静听着,思绪渐远。











  “发什么呆呢?水都快溢出来了!”

  朱正廷这才从水槽移开视线,想取围裙却满手泡沫,急忙冲洗干净后把水龙头拧上了。

  justin倚在门边,就这么看着他,末了才叹气上前。

  “我来吧。”

  朱正廷默默退到一边,看着曾经稚嫩爱撒娇的弟弟,不禁感叹,已经蜕变成一个大男孩了啊……

  鬼使神差的向justin伸手,卷起他鬓角的一缕黑发,他能感受到justin的停顿,但没有回头。

  “朱正廷……”

  justin很少连名带姓的叫自己,以前没有现在也如此,以至于听到全名时,下意识一僵。

  “这些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声音隔着水声传到耳朵里,异常的陌生,朱正廷放过了那缕头发,手指有些尴尬的蜷缩回掌心。

  justin也不知道看没看到朱正廷的尴尬,即使看到了也无所谓,依旧自顾自地嘟囔着,手里的活也不停。

  “我一直以为我们九个人里,除了蔡徐坤就剩我最了解你。”

  “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他摞起手中的碗,塞进柜子里。

  “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朱正廷。

  他抬起头,眼神悲伤。











 03.

  世人常说有因必有果。

  可一切的开端却在记忆里模糊不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LA?还是决赛前?甚至更早?

  在ppap组时,锐姐曾神神秘秘的问过自己:“正廷啊,你对坤坤有什么看法。”

  那时的自己还生着病,手里握着蔡徐坤给自己的保温杯,低头思考。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是喜欢。

  但话到嘴边却成了挚友。

  年少时的喜欢总是那么炙热却小心翼翼,一边期待着发生,一边害怕着没有故事的结局。

  他不说,彼此便闭口不谈,似乎这么做事情便有转机的余地。

  许多人对于朱正廷和蔡徐坤接触的认知是从初评级开始的,实则不然,朱正廷其实在那之前就遇到过他。

  大家都是从各地赶来比赛,进大厂前就曾挤在一家小旅店里。

  也就是在那时,他遇到了蔡徐坤。

  那天天气还不错,但依旧没有阻止他烦躁的心情,乐华的几个弟弟也很识趣地从窗边移开,留下他一个人静静眺望。

  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蔡徐坤。

  留着张扬的金发,叉着手从便利店里走出来,步子迈得很大,但到了门口却没有走开,直接开了一瓶水坐在台阶仰头喝到了底。

  巷子有些背光,偶尔几束光打在他的侧脸,嘴角还凝着水珠,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朱正廷就这么盯着那个地方,盯了有一个小时。

  哪怕人已经离开了,他还是呆呆地看着。

  之后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他喃喃自语。

  “你说,这世界上有神吗?”










04.

  空气一时安静得吓人,隐约中会听见水滴掉落的声音,朱正廷和justin静静对峙着,在朱正廷几乎挺不住时,justin先一步低头认输了。

  justin直起身子,长时间的蹲坐让他差点跌倒,朱正廷犹豫着上前扶住了前倾的人,justin冷漠的看向他,不痛不痒的说了声谢谢,便头也不回到走开了。

  朱正廷回到餐桌前,看到了掉到桌子下的照片。

  照片是出道夜的合照,照片上有他,丞丞,justin和蔡徐坤。

   大概是justin落下的,朱正廷拾起照片,指腹轻轻抿过那人的脸。

  七年,照片上的人都在老去,唯有那人,依旧如初。

  朱正廷闭上眼睛,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口,他突然庆幸是夜晚,这样就没有人能看见他的泪水。

   “我好想你啊……坤坤…”

  指针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如果这世上有一种魔法可以让时间倒流,那一定要回到最初。










05.

  朱正廷也曾看过雪的,只是不如北方下得大气,洋洋洒洒的好似要把这一年多的雪都下完,南方的雪多半都羞答答的,零碎着铺上白皑皑的一层。

   他看见钱正昊一手一个雪球塞进周锐帽子里,还看见了周锐实惠着举起一捧砸在钱正昊头顶。

   “你们好幼稚啊!”
   “哈哈~”

  异口同声,朱正廷看向身边的蔡徐坤,蔡徐坤也看向身边的朱正廷。

  “噗……哈哈哈”

  朱正廷下一秒便破了攻,肆意着乐了出来,蔡徐坤也被那笑声感染,弯起了嘴角。

  突然,一个雪团就这么迎面而来,砸在了蔡徐坤脸上。

  “卧槽!” “哈哈哈哈,坤坤哥快打锐哥,是他扔的”
“昊昊,我平时是白疼你了……儿子大了…”

  朱正廷乐得更欢了。

  “正廷”

  “嗯?”

  “帮我打回去吧!”

  “好啊!锐哥,昊昊等着接招吧!冲哇!”

  “冲啊!”

  四个黑点在雪地里扭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号称“姜还是老的辣”的锐哥赢下了比赛。

  四个黑点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雪地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大家就又乐了起来,这时天空又飘起了雪。

  他们穿着黑色的外衣,雪花轻飘飘的落了一身,把本来很显眼的黑,掩得模糊起来。

  好像他的葬礼。

  正当朱正廷想得出神,蔡徐坤伸出手肘怼了怼他。

  “干嘛?”

  “正廷”

  “?”

  “一起走吧!”

  “好”

  蔡徐坤带起了一身雪,全都如数飘到朱正廷脸上。

  “坤坤,拉我一把。”

  他躺在雪地上,仰着一张笑脸。

  蔡徐坤伸出手,紧紧攥住他的手,将他从雪里拉起,俩人并排走回宿舍楼。中途朱正廷想松开手,却发现被攥得死死的,根本松不开,于是便由着蔡徐坤,手拉手走了一路。

  大厂的初雪给这群压抑了许久的少年,注入了活力,大家在训练完都撒丫子跑到楼下疯去了。

  看着一个个欢快的背影,朱正廷笑着摇头。

  看了眼空荡荡的训练室,朱正廷决定去找乐华的弟弟们,还没等心动化为行动,蔡徐坤出现在了门口。

  蔡徐坤也看到了他,相视一笑,便听见蔡徐坤问道:“一起练习?”

  音响开到最大,身体不停歇的舞动着,反反复复,仿佛没有止尽。

  朱正廷瘫倒在地板上,汗水绞湿了衣服,空气也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蔡徐坤喘着气将音响关掉,转身从架子上抽了一瓶水,打开后递了过去。

  “谢谢…”

  朱正廷嗓子哑的厉害,接过水便是一口闷,直到喝下大半瓶,才觉得是活了过来。

  “别喝那么急,嗓子会痛的”

  说完还递了一条毛巾过来。

  朱正廷接过毛巾细细擦起汗来,余光还不停的瞄向蔡徐坤,在对上目光后,又立马把头蒙进毛巾里,鼻间充斥着柠檬味。

  “正廷为什么会来这个节目?”

  “…呃……怎么说呢?想证明自己吧?”

  朱正廷有些苦恼的挠挠脑袋,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会合适些,但蔡徐坤想告诉他,没必要顾虑太多,反正也不会被播出去。

  “你应该知道的,那种落差的感觉,就像是坐云霄飞车,刚冲上去,就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其实我也在犹豫,毕竟年龄摆在那,也不是什么装嫩的时候了。”

  “但是说到底,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局吧。”

  语序混乱,但蔡徐坤知道他在说韩国的事。

   自己无法安慰他什么,只能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一句:“一起出道吧。”

   “好啊,”

   他笑了。










06.

  蔡徐坤曾以为他们可以一起努力。

  即使选组不同,也只不过是一面墙的距离。

  直到第三次公演开始,那些滋生在暗处的舆论开始疯狂膨胀,最后爆发在他们身上。

  3月18日,他的生日,蔡徐坤看着他笑弯的眼睛,心酸得一塌糊涂。

  他该怎么告诉这个,不谙世俗的少年,即将面对的东西?他突然感觉到残忍,像是刽子手,在给予你希望的同时,告诉你绝望的开始。

  不出所料,第二天他红着眼睛被公司叫走了。

  蔡徐坤等了很久,从天亮他离去开始,等到了天黑,直到他回来才悄悄离去。

  “坤哥,不去看看正廷吗?”左叶问自己。

  大抵是男生,直接了断。

  不禁苦笑,自己又能问些什么呢?无非是那些听烂了的话,怎么样啊……没事吧……等等。

  然后换来他重复着的“我没事”?

  那样话,还不如不让他见到自己。










 
  朱正廷感觉自己很自私。

  明明跟坤坤没关系,明明他也是舆论的受害者,可终究抵不过更深的敌意。

  可时间却没有让他思考,导师合作舞台的出现,让本就紧迫的时间更加稀少。

  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了竞争,反而轻松了些。

  那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来唱这首歌的呢?

  从后安静的端坐在一角开始,到歌曲中间那段孤独的独舞,他撩起羽翼,露出最脆弱的脖颈,鲜血淋漓。

  大家都在感叹他舞蹈的优美和感情的纯粹。

  只有蔡徐坤知道。

  他在哭泣。










07.

  出道夜前,朱正廷找上蔡徐坤,问要不要吹吹风。

  他答应了。

  两个人,两罐啤酒,一人手持一杯,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

  “坤坤将来想做什么?”

  “我吗?大概是出道,成立个人工作室,写歌……成为一个自由的艺人吧。”

  “你可以的。”

  他放下酒,满怀着期奕看向远方。

  耳边却是公司的告诫。

  [抱歉,正廷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们只能保两个名额]

  “正廷也一定会出道的”

  [你和justin 只能选一个。]

  “我……够呛啦…哈哈哈”

   “你一定会出道的”

  蔡徐坤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重复着。










08.

  他们出道了,本以为逃离了大厂,逃离了被选拔的煎熬,却被一场场加演砸了个稀碎 。
 
  不过,庆幸的是,他还在身边。

  每当有活动两边跑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在朱正廷开门后笑着迎接他的人。

  “你回来啦,正正。”

  他听说朱正廷有腰伤,便立马禁止了空翻等大幅度动作,还问老家的人要了瓶药酒,在活动结束递给了他,就像是当初正廷给他膏药一样。

  两个人彼此默契着对他们的关系闭口不提,直到济南场前夜那次真心话大冒险,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等回过神来,他们在接吻。

  自那次后他们便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他们会像正常情侣那样通电话;他们会偷偷跑出去吃东西,然后把经纪人气得直跺脚;他们会接吻,他们会拥抱。

  “我想你”是彼此最常用的告白,可毕竟不是“爱你”。

  巡演结束后,他们分隔两地,距离一点点隔开了这场本就脆弱的恋爱。

  电话开始变少,信息也是什么时间看见,什么时候回,或者根本不回。

  他们都压抑着,直至那天,他们才彻底爆发。










09.

  也许是长久暧昧不清的关系让他发慌,正巧赶上剧组出了问题,他当即便定了回国的机票,决定回去跟蔡徐坤摊牌。

  他喜欢蔡徐坤,可他不知道蔡徐坤怎样看待他们的关系。

  他急匆匆赶到北京,甚至还买了鲜花,正当想给他一个惊喜时。

  他看到了他手拉着身边的女生,正笑着说什么,那个女生便是最近炒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女友,朱正廷攥紧了手中的玫瑰。

  就在下一幕,他转身离去。

  她吻了他的脸颊。

  他看着蔡徐坤脸上表情变化,羞涩,吃惊,却唯独没有拒绝。

  心脏几乎是一瞬间停止运行,压的他胸腔疼。

  他哭不出来,因为没有哭泣的理由,他疯狂奔跑着,大口吞吐着冷空气。

  花瓣撒了一地。










10.

  雪,又下雪了啊。

  回忆的滋味不太好受,朱正廷伸展开僵硬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竟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他起身看了眼站在窗前的子异,捡起刚刚被自己弄到地上的薄毯,走到子异身旁。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坤……他的家人还好吗?”

  “都挺好的,这都几年了,你也别自责了。”

  “子异,我想去看看他。”

  “诶……上车再说吧。”

  天还没亮透,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飘着雪,像是老电影慢放了一样。

  看着街道两侧的树急速倒退,目的地也越来越近,朱正廷心底开始发慌。

  “下车吧。”

  子异很绅士的帮他打开了车门,他走出车子,闻到了焚香。

  一路无话,俩人静静走在碑林里,看着黑色的墓碑,朱正廷突然想起了大厂的初雪。

  只是这一次,身旁的少年不在了。

  他又突然哽咽,走到那人的石碑前,他早以泣不成声。

  七年,他以为时间会磨平一切。

  他无数次怀抱着最初的梦,期待着他的坤坤可以温柔的解释给他听,而不是无尽的沉默。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保护对方。

  心突然空了一块,记忆里的他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茫然的看着过路的行人,任凭他们践踏在散落的花瓣。

   那时的自己花光身上所有的钱,跑去买酒,坐在冬天的街头,哭得像个傻子。

  最后还是justin找到了自己。

  把已经哭花的脸埋进justin的肩膀,寻求着最后一丝温暖。

  等回到家时,蔡徐坤就在门口等待着,看见他回来了,惊喜的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朱正廷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晚饭时间也没见过他,直到第二天一早,丞丞和justin顶着鸡窝头敲醒了睡梦中的六人,大家这才知道,朱正廷已经走了。










11.

  也许回到最初,他还是会爱上那个敢爱敢恨的朱正廷。

  只不过这一次没机会说了。

  当车子碾过他的身体他如是想。

  在被推去抢救的路上,他听到了刚刚救下的小男孩的声音,还听到了一声恍如隔世的呼唤。

  “坤坤……”










12.
 
  子异看着哭泣的朱正廷轻轻叹息。

  做为旁观者,他看得比谁都清。

  他看见夜晚腰疼到不行的朱正廷,因为怕打扰到蔡徐坤的睡眠,便来到客厅蜷缩在沙发上。

  他看见为了能多陪朱正廷的蔡徐坤,推掉了好几个节目,被朱正廷搂住在厨房里煮泡面。

  他看见因为怄气偷偷掉眼泪的朱正廷,却依然帮蔡徐坤洗着,前段时间不小心被小鬼弄脏的衬衫。

   他看见当蔡徐坤发现朱正廷睡在后台角落时,瞬间红了的眼角。

   他看见朱正廷离开前曾坐在蔡徐坤门前,失神的望着门把手。

  他看见朱正廷悄悄关门后,蔡徐坤偷偷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冲到蔡徐坤面前,揪着他的领子大喊:“人都tm走了,你还在等什么?”

  一定会给朱正廷一拳,告诉他回头,再等等后面的人啊!

  可惜没有如果。










13.

  当朱正廷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时,手机掉落在地。

  他救了一个孩子,却搭上了自己。

  朱正廷哆嗦着点开了视频,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一辆车就这么直直撞向了他,在被推上救护车,合上车门的那一刻,他笑着说了什么,视频结束。

  也许别人听不清楚,可朱正廷听清了。

  他说的是,贝贝。

  上次这么叫他还是在大厂,只是因为蔡徐坤嘴一急叫错了人,他却下意识应了一声。

  然后就看见蔡徐坤跟发现新大陆一连叫了好几声,气得朱正廷直打他。

  他的发音跟别人叫的不一样,所以自己总会敏锐的捕捉到那个字。

  他期待着他叫他贝贝,因为是他,会更甜一些。

  但为什么如今叫出来会那么苦。










14.

  大雪铺盖上来时的道路,多年前的想法最后竟成了真,上车前他回望着远方,突然想起了当初那个坐在青石阶上喝水的少年。

  不一样的是,故事的最后,少年直起身子朝另一个一直看向他的少年笑着说。

  “我叫蔡徐坤,你呢?”










15.

  无声无迹,这人间亦是墓园。